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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芬查怎樣碰上了異形

《異形三集〉(Alien 3) 導演大衛.芬查(David Fincher),可能是有史以來唯一一位年僅廿七歲而有幸被僱拍攝一部五千萬至六千萬美元的大製作的導演。更驚奇的,是這部片原來是他的電影處女作。究竟一位如斯年輕的導演是怎樣奪得《異形三集》的拍攝權,內裏自然文章多多。

你是如何與這部電影拉上關係的?製作的過程又怎樣?在倫敦發生了甚麼事?

很怪的。因為當我投身這份工作時,我的責任是要完成一部電影。至於我們用甚麼方法解決困難,用甚麼方法把這部電影完成等等,我但願有機會用這五千萬美元從零再開始過。

這很值得我們談談,或許其他年輕導演可以因而省卻⋯⋯

你又能夠怎麼說呢?在當今這個世紀末的年代,經濟蕭條,電影業也徬徨失措,一個從未拍過電影的導演是沒可能在這個他媽的城市內拍一部五千萬美元的鉅製,壓根兒便沒有可能。既然你無法告訴他們「我拍過《大白鯊》,你們可以信任我。」你又怎可能得到他們的信任?有一回,製片大衛.基拉(David Giler)對霍士的要員既憤怒又偏激地說:「你們為甚麼要聽他的意見,他只不過是個運動鞋的經紀而已!」

他是指你的 Nike 廣告。

對。他也說得不錯。我懂甚麼?我只不過是個運動鞋經紀罷了。

你會經陷入低潮?

我不知道。我大概已經再無法入睡。到某個時候,我自然覺醒,甚至每小時如是。

你在想你可以做但卻沒有做的一切一切?

為甚麼我沒有幹這些?為 甚麼我沒有幹那些?我怎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溜走,離開這個國家?

我真無法想像把一年的時間花在⋯⋯

是兩年呢。

聽說你與鍾.蘭度(Jon Landau)鬥得很兇。

我們互相對罵和吐口水,甚至抓傷對方。他的工作是控制支出,而我的工作是要完成拍攝每一個鏡頭。我們的鬥爭如血戰一般,但很有建設性。

他有嘗試說「 Cut」嗎?

沒有。但他認過在我們還未拍攝前便下令停工。例如,「好了,已經晚上六時,我們一定要離開。」

你怎樣回答呢?

事情是急不來的。這是一個穿上塑膠衣服的人,但如果在電影中他仍仿似一個穿上塑膠衣服的人,那麼我們便非常糟了。

你是心平氣和地對他說這番話?

絕對沒錯,無時無刻都是。這是我一個最討厭的特點。

當蘭度下令停工時(芬查於預期完工的時間十天後依然沒法完工時,鍾.蘭度立刻出現製作現場企圖控制大局。他在那兒等了兩星期但電影仍然未能拍竣,於是他下令全部人等一律停工。),你怎樣應付?

我非常沮喪,但委實已經筋疲力倦,所以很樂意乘機回家去。他們對我們說會保留佈景,待鍾看罷電影後才再作打算。他們認為首先把電影剪接好然後才決定要增減甚麽會更符合經濟原則。我們因此把電影剪接好,結果片長大約二小時十七分。我們於是把電影放映給他們看。大家都非常冷靜。

我會看過你們的重拍表,長數頁紙之多。

不,你看見的一定是我們「希望」的重拍……

言下之意,是就算在這個時刻間,你們仍然沒有決定如果處理結局?

對。絕對無錯。當我陷入極低潮的狀態時,有人對我說:「你應該知道,當年他們也不知道怎樣處理《北非諜影》(Casablanca)的結局。」但願這部電影是《北非諜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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