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色的電影都有一套嚴謹的美學形式,可作典範的解說,不熟悉解構主義,還未算了解大衛連治。 「偉大」大衛 由八六年起,《藍色夜合花》(Blue Velvet)一片,使一改作風的大衛.連治(David Lych)逐漸受到電影圈前衛人士所重視。《野性的心》(Wild at Heart)在九〇年獲得康城影展金棕櫚大賞,更使他榮登電影大師級地位,成為世界矚目的新進前衛導演。這些都是大家所熟識的事實。但往往被人忽略的,就是大衛連治與解構主義的的關人係。 「獨創陳腔」vs「陳腔濫調」 消費主義社會,永遠是絕不留情地盡量縮減藝術商品的獨創性壽命,把它們趕進陳腔濫調的死巷去。好像油畫藝術的「印象派」及「後印像派」作品,已在多年前成爲了消費社會的犧牲品。 大衛連治對大眾傳媒和電影前衛藝術的獨創性周期也絕沒有作出任何幻想。他早便清楚地知道消費者對「獨創性」和「新鮮感」的貪慾。昨日是前衛的,今天只是新,而明天已變得陳舊。《藍》、《野》與《迷離劫》(Twin Peaks)的多重混合解構形式最特別的地方,是它不容易一次過被觀者所「消耗」。因爲架構、形式或程序都太複雜,所以有「睇唔明」的感覺,其實可以算是一個刻意延長商品消耗壽命的手法。但戲中劇情,若經細心分析,大家便會發覺橋段絕業是變質變態的陳腔濫調,編導只是在玩著個荒誕的解構遊戲而已。 有很多人在問:《迷離劫》究竟是甚麼?又像肥皂劇,又像震慄戲;它並非簡單的通俗鬧劇,更不是高層面的嚴肅藝術。原因是它雜合了上述的所有。而且《迷離劫》的模式是不斷地在變換改移,簡直是難於捉摸,各種類型的戲都有它獨特的形式,肥皂劇就是最好不過的例子。好像《豪門恩怨》(Dallas)其實不過只是「翻炒」十九世紀狄更斯式小說中最陳腔濫調的情節劇譜。大眾一向都對肥皂劇有一定的認識和期望,這逐漸變成了一個被大家認同的模式,久而久之,各種類型的戲劇都會擁有它自己固定了的模式,這模式就是它的架構程序。 「因果不分」的「因果循環」 解構另外一個特點,就是它對因與果的淡漠態度。基本上,解構絕對接受因果律的不可免除性,但決意否定它的理所當然。因爲在解構世界裏——因可以是果,果可以是因,果亦是因之因,是因是果都不再重要。 好像《藍》推理小說般的開始,是由一隻割下了的耳朵而起,這個人體部份是一個神秘懸疑之謎,但當故事劇情漸漸發展,又有更多懸疑因子誕生,觀者便發覺這些因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