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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中年事未休——嚴浩的最愛(文:何麗蓉)

有些人很怕回頭望,害怕的並不是當初參差錯落的步伐,而是怕發覺自己竟仍在起㸃逗留。 嚴浩文質彬彬。 但人生總是由無數的支離破碎的片段所組成,走過的路縱或不稱意,但仍有值得回味的地方。 對一個電影工作者來說,每部電影都是一個撕裂與重整的過程,甘苦不足為外人道。但那種痛苦式的快感,卻是自己一生難忘的。 所以,問一個導演的平生最愛,又似乎只是在無限選擇中去選擇,在創作生涯中,成與敗都只是觀衆的感情投射。對創作人來說,每個片段總有眷戀的地方,成敗又何足介懷? “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 今期的導演最愛,將會回顧一個導演的創作生涯,再看他每一段時期的“最愛”。 “細細如流水,相思無了期。” 嚴浩這麼形容自己: “人生就如一塊海棉,不斷吸取外來的水分,其中有好有壞、有清有濁,漸漸,由軟綿綿而變得沉重,豐富了,也混濁了。" 人生歷程如此,導演生涯自也如此。 邂逅 為甚麼要拍電影? 嚴浩第一次看電影,便即感到電影的震撼力,他被引進戲中導演的呼吸中,進入另一個世界,從中看到蒼生浮沉,是夢幻,也是現實,生活就在影像中呈現出來。 自此,嚴浩愛上了電影,從“愛”生出“行動”,他建立了一個信念—要拍一些能引起觀眾共鳴的電影,要與他們一起去探索生活。 中學畢業後,嚴浩在銀行工作了三年,一九七三年便赴英國倫敦電影學院讀電影,兩年後畢業回港,進入無線電視當編導。 回憶在無線的那段日子,嚴浩表示那是一段未成熟的時期,對人生只有浮光掠影的印象,對生活欠缺深思,個人風格未成。但姑勿論如何,嚴浩仍是非常鍾愛那段時期的一些小品;例如《北斗星》和《CID》等等,這些小品縱使不成熟,卻有着一種年青人的熱誠、記載着一個青年對人生的探討、對真理的尋求和對現實的徬徨不安。那種赤子之情,對今天已人到中年的嚴浩來說,還是值得無限回味的。 或者,嚴浩最感驕傲的,是《CID》裏的《寃獄》,那使他獲得紐約國際電影節的戲劇組銅牌,他亦因此而晉身大銀幕。 新浪潮下的《夜車》 從小銀幕轉向大銀幕的嚴浩只有廿多歲,憑着對電影的熱誠,日以繼夜的不停工作,第一部電影是七八年的《咖喱啡》,以喜劇形式寫小人物的悲歌當哭。七九年的《夜車》則是在漫漫黑夜中去看青年人的失落,悲劇感加强了。 回顧新浪潮時代的種種,嚴浩只說他"無感覺"。他不會去把香港的新浪潮與法國的新浪潮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