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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島說悲情:離題的電影——《悲情城市》的空間與敍事(文:萬胥亭)

《悲情城市》所面臨的難題是:這套拙於情節叙事,長於空間性的情境呈現的電影美學,如何能處理「二二八」這樣一個充滿禁忌性的意識型態爭議,真相未明的複雜歷史事件?如果秉持寫實電影的一貫原則,《悲情》應該是以呈現事件的情竟背景爲主體,而非構成事件的行動本身。換言之,行動只是顯示情境的指標,而非改變情境的「主體」。果真如此,《悲情》可能成為反映台灣光復初期生活情境的一段具體而微的歷史剪影,二二八事件只是顯示當日情境的各種行動指標之一。如果我們真的了解侯的「寫實」傾向,就不該寄望《悲情》能作出甚麼强烈衝擊性的翻案文章,提出甚麼批判性辯證性的客觀歷史透視。《悲情》最理想的狀況可能是一部放大的《童年往事》,在沉澱的歷史記憶的回溯過程中,呈現出一個「大我」的原初存在情境。 問題是《悲情》卻為了題材上的聳動討好而背上了「二二八」的包袱,本來《悲情》也許可以像《童年往事》中處理陳誠逝世那樣將「二二八」輕描淡寫的帶過,現在卻必須對這段歷史公案來龍去脈的複雜過程有相當程度的交代,這當然需要情節敍事的大量鋪陳。但是《悲情》卻仍然堅持侯一貫的反蒙太奇的表現方式與美學旨趣,結果造成表現方式與內容的不相應,以及創作方向的搖擺混亂。這使得《悲情》雖然有些片段拍得不錯,但就整體而言,實在差强人意。 表現方式與內容的不相應使得原來在侯電影中不成問題的叙事技巧,成爲《悲情》的最大敗筆。從片子一開始必須以字幕來交代人物的關係背景,一直到片子結束,我們還是不知道幾個主角究竟做了甚麼而被捉,「二二八」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而全片在意識型態上的曖昧態度,由於創作方向的搖擺混亂,也已失去超越意識型態的美學疏離效果。「疏離」成爲對當時意識型態背景的隔閡扭曲以及政治妄想症幼稚無知的表徵。在片中,「二二八」事件的就刑者竟然留言:「此身已獻給祖國。」真不知從何說起。 其實,空間性的美學表現方式並不能顯示叙事性的情節推展,但有賴於場景與動作的高明設計。《悲情》中就有一個港邊夜色的長鏡畫面,在優美的寫景中暗示了流氓的走私行動。但是另一個「決定性瞬間」的著名鏡頭:火車駛去,留下梁朝偉與辛樹芬抱着小孩佇立在鐵道邊,想像力再豐富的觀眾恐怕也想不到原來這一幕是暗示兩人想逃亡,終又放棄。(我們是看了電影劇本的單行本知道的。) 《悲情》較可看之處仍然還是空間性的場景調度與情境呈現。固定框架的中距離鏡頭構成全片的主體。不同於侯以往那種淸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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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島說悲情:在片段中想起 台北悲情種種(文:古沙)

西門町 去年我到過台北兩次,看過兩次《悲情城市》,一次在試片室,一次在電影院,同樣感到台灣人看電影時的歡喜與心酸。 台北在此時此刻出現了《悲情城市〉很有意思。一位《人間》雜誌的朋友說,侯孝賢跳出了《童年往事》的格局,不再囿於個人成長經歷,走向了具有更廣意義的歷史題材,以後他再不能走回頭路,必會邁向更廣闊的電影世界。侯孝賢退不回去,台灣人也退不回去。「二二八」已經提出來了,台灣歷史亦已按步追溯,不同版本的台灣百年史一套套的放在書店的架子止;日本人統治了台灣半個世紀,國民黨統治四十年,陳儀曾經施行暴政,在四七年有「二二八」、「二二八」有沒有真相?…… 忠孝東路 在台北忠孝東路坐上計程車。窗外細雨霏霏;台北經常有雨。跟計程車司機談起他播放的錄音帶,因為那旋律動聽。他說是人家介紹他聽「黑名單工作室」的,說當中有罵國民黨的歌。後來在一家無名無門的酒館跟「黑名單」成員陳明章傾談,知道他要在本土文化養料中尋找創作泉源,而且是現實主義的,那盒錄音帶「抓狂歌」就有許多現實政治和他們這一輩人的成長經驗。而且都是聞南話。 陳明章在談話中不大中國也不小台灣,只是在本土歷史的反思中表現出豪氣與深情。正如我感到侯孝賢的《悲情城市》的根本是台灣的,但也不排斥中國民族與國家,主要的懷疑仍是對政權。近年台灣給人「有一種力量」的感覺,因爲他們願意努力尋索自己的位置與詮釋自己的歷史,而同時台灣意識日漸高漲,台灣人的自信心蠻大,政治邁向開放,這一切都顯現活力,只不過在開朗的台灣意識中間隱藏了一種台獨的敵意情緒,在隱隱拉張,將來可能會被人寫成歷史。 在長春藤餐廳與廣告公司的朋友吃晚飯,她說喜歡侯孝賢,認為他只是憑直觀拍電影,無須要求他拍出一些原意中沒有的東西,我說這是作者論的時候,另一位朋友在電影中的美學結構裡兜轉,好像走進了一個美麗的迷宮中享受着散步的逸趣,我在他的手勢中感到他如何喜愛這部電影。兩位朋友都說電影中有一幕深深打動他們,即台北人在火車上截查大陸人,他們用台語和日本語,林文清因又聾又啞,差點遭殃,那種寧可你是日本人也不容你們大陸人的殘酷使朋友心傷;我可以了解他們想哭的感覺。 羅斯福路四段 台北記者朋友很多都抽煙喝酒,但在去年年底大選期間大家都不敢放縱,白天工作晚上乖乖睡覺。我白天工作,晚上在旅館抽自己的煙,喝自己的酒,沒有革命,一面看台北的電視,發現它的落後時就想起香港還有一些很...

關於吳念眞與台灣電影的二、三事(訪問:藍天雲、張偉雄、木星、楊念.整理:楊念)

電影 1990年1月11日 吳念眞在港接受訪問時攝。 十二月中旬,吳念真突然來港,逗留三天。此行目的主要是參加《悲情城市》在港的首映禮。據他說,他不應該來,因在台灣有很多工作,只是侯孝賢和《悲情城市》的其他工作人員,都來不及申請到來港的簽証,於是,他便被推了上機。 知道吳念真抵港是他到港那天,訪問安排在第二天的下午進行,而他在第三天的傍晚就乘機返台。 實在沒有太多時間做資料搜集,看了一篇過去電影訪問吳念真的稿子,看了他為小野著《一個運動的誕生》寫的序,便硬着頭皮上陣做訪問。 可幸是,對吳念真「有興趣」的朋友也不少,他們不但樂意加入訪問行列,更主動找了有關資料充實訪問內容,其中有一段從前訪問吳念真後整理出來的話,是這樣的:「電影這行業很奇怪,搞文化的人認為它是文化,有些人卻覺得它是消遣娛樂。我是覺得一部片子無法包含所有,但重要的是,都要好好做。」看得人很感動、內心踏實。 在灑滿冬日陽光的咖啡室內,來去匆匆的吳念真,以其一貫的快速話語,圍繞着電影,談論了很多。 金馬獎已經很爛 問:可否談談你對八九年金馬獎的結果有何意見? 答:其實,我們近幾年來努力的目標並不是一個金馬獎,而是台灣電影能否在國際上爭氣一點、給人家重視一點。若你要台灣電影爭氣一點,必需了解台灣的狀況,以我們的標準看,台灣合格的導演沒有幾個,我們比較推崇的是楊德昌和侯孝賢。而近年來金馬獎從來沒有給侯孝賢任何鼓勵,我們也很清楚,如果我們覺得某部電影是該年最好的,通常金馬獎不會頒獎給它。我們認為並不是那部戲不行,而是金馬獎有問題,這種觀念已存在很久。八九年是較特別的。第一,侯孝賢終於得到一個國際大獎的肯定;另外,在金馬獎評審初期,已經傳出一些話,我們從中已經知道一些狀況。台灣近幾年來都是政治掛帥,《悲情城市》從拍攝初期到公映時,一直都在捱罵,人們從各種的渠道罵它,左派罵它沒有將「二二八事件」的殘酷血腥拍出來,也有人罵它沒有把台灣的女性觀點拍出來。所以,金馬獎評審傳出來的一些話,都是與政策有關。最後我們總結一句話:最好不要讓我得到獎,得到獎的話,我的說話可能很難聽。侯孝賢得獎時在台上說:這是應該的。但他一回後台便開始罵人。他說,金馬獎如果再這樣辦下去,將會像國民黨一樣,沒有人才會進去;沒有人才會進電影界。 我想說的,並不是因為得獎與否而指責金馬獎不公平。我想以一個例子去作判斷,八九年金馬獎最佳影片...

黑澤明的夢(電影雙周刊)

1990年5月24日 電影 桃園 第一個夢:《雨中驕陽》Sun Shining Through the Rain 演員: 我——中野聰彥 母親——倍賞美津子 「我是個五歲的小孩,正站在屋前簷篷下那傳統的日本欄柵旁觀雨。」 這揭開了黑澤明連串夢境的第一章。 屋前那欄柵的設計是美術指導村木與四郞的構思,它正是黑澤明童年時候居所的翻版,甚至連欄栅上的人名門牌也是由黑澤明鍾愛的藝術家 Shusetsu Imai 所繪製的。 根據日本古老的荒怪傳說,每當驕陽在下雨天漸漸隱退時,便有狐仙舉行婚禮,童稚時的黑澤明,就在一棵大樹下目睹了狐仙出嫁。 在導演的摘記裏,黑澤明寫着⋯「狐仙的面具是多樣的,且表情各異,我們要求專家們在塑造該等面具之前,必須進行有關的研究,於是乎整個房間都塞滿了塑膠狐仙面具的倒模。終於在化粧人員羣策羣力下,研究出一個在表演者臉上植髮的妥善方法。 戲中的狐仙舞由舞蹈團菊之會演出,負責編舞的是 Michiyo Hata。 第二個夢:《桃園〉 The Peach Orchard 演員: 我——伊崎充則 桃仙子——建美里 姊——鈴木美惠 在這個奇妙而瑰麗的夢裏,「我」——一個小男孩,在三月三日女童節那天,追逐一位美麗而神秘的少女,跑到屋後田園去,那兒聚集了一大羣如人般的女玩偶。她們讓我看到盛放中的桃園是個怎樣的情景,但那少女卻不知所踪。瞬間,眼前的一切一切均消失於無形,唯一遺留下來的,只是一棵桃樹。 為拍攝這個場景,龐大的梯形建築工程在横濱的 Midoriku 山上展開;而那六十個女玩偶的服裝——包括五對皇帝和皇后、宮女、樂師、侍臣和僕衆,是服裝設計師和田惠美按照 Kyoho 時代傳統的女玩偶服飾而設計的。至於那場優美的玩偶舞蹈,是經幾近一個月的嚴謹訓練後才排成的,單是為那六十個女玩偶化粧就花掉了八個小時。 第三個夢:《大風雪〉 The Blizzard 演員: 我——寺尾聰 雪仙子——原田美枝子 登山隊員一油井昌由樹、中島修、木村榮 在這個夢裏,一隊由四個男子組成的登山隊在遭狂風暴雪侵襲的山谷中沉沉陷入死亡的熟睡時,一名美麗的雪中仙子出現了……但她可會是這支登山隊心目中的人兒呢? 要在這樣惡劣的天氣下進行拍攝工作是異常艱巨的,因此導演黑澤明決定來個人工化,自建雪山,並邀得日本攀山會主席 Tadao Kanzaki 擔任技術顧問。這位攀山能手也嘆道:「這座人工雪山較真...

移民金三角的笙歌——亡命鴛鴦(文:晨風)

 近日,這種空喊着「九七」、「移民」的口號似乎充斥於香港電影裏。 但,這也許是一種社會投射,這一種氣氛籠罩香港,電影製作人都培拾間取得這份信息。 電影中的很多部份失去支承,變得較薄弱,.…片末的一場算是拖得很多,秦祥林等人的自白顯得過火和突兀。 一對落難愛侶,被敵對匪幫追殺,殲滅敵人後,弄至兩敗俱傷,終至遠走異地。 這是一經典的商業橋段,往往只是落於橋段的空框,內裡乘載的只是互相殺戮的動作,附加一點兩情相悅時掀起的情慾。 導演張堅庭坦白表示進入電影圈,只拍商業電影。一直以來的一系列喜劇(如《一妻兩夫》),都給人一種妥協的感覺,這一次的《亡命鴛意》可算是他重拾回一份自覺。 電影內的角色開口埋口都是「九七」、「移民」,給人一種怪的感覺。究竟是不是戲劇上的角色及對白全爲「九七」和「移民」題旨服務?然我們見到的只是一般追殺的橋段,一個探員(元彪飾)無端捲入惡勢力的旋渦,以至家破人亡,自己也險些掉了性命。 張堅庭卻把追殺的故事放進「九七」的末世,裡面是永遠黑壓壓,只剩那眩目的霓虹光映照,每個人都爲「移民」周張,甚至不擇手段找尋機會離開香港,如元彪求離婚妻子陳玉蓮幫他申請移民,兇殺組督察秦祥林不擇手段販毒求財,以至濫殺無辜,也是爲在「九七」大限前大刮一筆,以備遠走他方。 近日,這種空喊着「九七」、「移民」的口號似乎充斥於香港的電影裡,不論是胡鬧的,或是嚴肅的,或多或少都說及這一些無聊話題,似乎令一般觀衆反感異常。 但,這也許是一種社會投射,這一種氣氛籠罩香港,電影要作人都在俯拾間取得這些信息,化作符號放在作品內,。而給我們突兀和異的原因,咎在他們的不知所措,只能硬生生把眼前的元素放進電影內,以求舒緩內心緊張、抑壓。 說《亡命鴛鴦》有點兒怪,就是因為它不單是明明白白地講「九七」,而是借用了一條經典的商業橋去講。更假想了在這個時候,警方內部產生互相鬥爭,這是一個頗大胆的嘗試。往往港產片只是着意於兵賊之爭,好像如此的警察之間的爭奪卻是絕少出現。 如以上圖所示,電影中展示了三角的衝突,而又融入分居夫妻(元彪和陳玉蓮)與同居情人(秦祥林和陳玉蓮)的關係,三個派別的爭鬥源於三人的情愛義理之爭,這是導演巧妙之處。其中更借政治部即將解散之際,顯示其派別勢孤力危,更喻示了香港權力結構的解體。導演更似乎有意識地以此三角關係的爭端,彰示出更高層次的尖銳衝突,然筆者着意去...

不是拍戲咁簡單(文:石廷海)

電影 1990年4月12日 電影一直被認為是夢工場的產品,膠片經過放映機的投射,光影之間的飛簷走壁,尤其是電影科技的發展,視覺效果或者是動作場面的設計,均容易使觀眾看得賞心悅目,但電影製作的過程卻牽涉着相當繁複的工序,去看大導演大明星拍戲,並不一定是個暢快歡偷的經驗,一場戲的拍攝前的準備工夫,可能要用上大半天,打燈擺道具,排戲走位等等就可能要悶你一大段時間,除非你本身想學拍戲,希望從中偷師,看看前輩如何組織片場中的運作。拍電影本身並不一定是件娛樂之事,除了製作人員在職責上要解決技術、人事、現場等技術問題外,若果不是在片廠搭景拍攝的話,而是在街頭或者租借民居作為場景,就會引起公眾的不便。我自己就曾經有多次的痛苦的經驗,隔鄰那座舊屋,近兩年來常租出給電影公司作拍戲之用,《傲氣羣鷹》、《殺手蝴蝶夢》等幾部港產片均用那座舊屋作為拍攝動作場面,連深夜也聽見槍彈爆炸的隆然巨嚮,劃破靜寂的黑夜,再加上拍戲時的喧嘩聲音,令人難以入睡。據知當晚的九龍城警署就接過無數投訴的電話。同樣我亦曾在南華早報的讀者來信攔中,看到一位居住於沙田九肚山的外籍人士,投訴影片公司在晚間拍電影,騷擾民生,認為政府當局在發牌批準影片公司在公眾地方拍戲時,應該考慮到時間的問題,以免擾人清夢。就算自己是中毒已深的「影痴」,但當身受拍戲騷擾之苦時,亦會不能容忍地暴跳如雷,大聲抗議。 本地的電影製作,大多數並不是探用同步現場錄音,演員的對白均是後期再作配音,故此拍電影時對現場的喧嘩雜聲並不用理會。但在荷里活,電影的製作多是採用同步現場錄音,所以拍片時現場必須寂靜,以免錄了不必要的雜聲。加利福尼亞州人就看準這個弱點,實行以毒攻毒去,對抗着這五年間在洛杉磯開拍的影片數字雙倍增長所形成的騷擾,去年就已有一百六十二部電影在洛杉磯開拍。荷里活拍電影比香港大陣仗,單是龐大的車隊停泊在附近,已足以造成整個區域的不方便。 洛杉磯居民慣常的毒計,就是當攝影機開機拍攝時,就把屋內的音響組合搬到窗前,盡量放大聲浪,使工作人員受到聲浪騷擾,收音出現問題。除了這是對抗騷擾的反抗行為外,亦有不少人借此向電影公司敲詐,增加財富收入,他們看準電影製作的支出昂貴,一般平均達到二萬二千多美金一日。 不要以為荷里活電影公司不用付「陀地」費,他們一如本地電影工作人員受到地頭蟲的騷擾,如常攝製低成本電影的羅渣.哥曼最近開拍的新片,當導演與攝影師等人...

從廟街熬出來的劇本——訪《廟街皇后》編劇陳文强(訪問:韋軒、方志豪.整理:勞敏聲)

電影 1990年4月12日 ……平常很少聽到的行頭術語、詞彙,只要加上去,便好容易幫助突出那個人物,這就是資料搜集的好處。 陳文强是一個具有獨特風格的編劇。 它——《廟街皇后》,就這樣直接了當,毫不矯情的把廟街鴇母、妓女活生生地呈現在觀眾眼前。故事或許訴說着同一的題材,但它卻有別於過往描寫妓女的電影。在鏡頭與鏡頭的拉扯間,影像的穿插,以及情節的鋪陳呼應下,它滲着人的道理——人,無論屬於那一個階層,雖然身處的環境不同,但所需面對的矛盾衝突仍脫不離同樣的框框。 雖然編劇陳文强一再强調,他無刻意利用《廟》去探討一些社會問題。但他不否認他在講「人」,只不過他把廣泛意義的「人」,偏重於女人,然後再把焦點縮窄於廟街上。 《廟街皇后》在《童黨》孕育下孵化 事實上,《廟》的誕生是《童黨》的延續,或許更正確點說,《廟》是在《童黨》的孕育下才面世罷!「整個故事的題材和構思是在《童黨》資料搜集時發掘的,當時認識了一個鴇母,和她飲了幾個小時的茶,聽她講故事,講她如何做起鴇母,箇中情節真是很過癮。拍完《童黨》,劉國昌想搞另一個戲,於是和他提起這個鴇母,他認為過癮,於是便開始找資料。可以說,戲中張艾嘉飾演的那個母親角色,是完全取材於那個鴇母的;再加上之後的資料,好似做私鐘的女仔和家庭之間的問題,資料經重新組合後便成爲《廟》的故事。由於不想嘩眾取寵,故事中很多地方都沒有誇張,大造文章;也並非向觀眾講甚麼大道理。最好是待作品出來後讓觀眾去感覺,去揣摩嘛! 雖然在編寫《廟》時不再以探討問題方式下筆,但它仍是實實在在的真實電影,真實程度尤其是對白方面,有壓人而來的逼力,使人無暇喘息。陳文强認為這和他個人背景有一定的牽連。「我在元朗長大,家裏是開米舖的,自小我就接觸低下階層的人,好似貨車司機、漁場佬等等,認識他們的語言、心態,又一路幫家裏做生意,於是接觸的人很多,感覺就是這樣累積的。 在廟街中取材取景的《廟街皇示》。 「再加上資料搜集,然後才去揣摩劇人的性格,其實那個鴇母都有個女兒,她跟女兒又有很多爭執、衝突。寫劇本期間,她們有好多變化,正好幫我去了解她們的生活態度、做人態度,有時,我甚至要去「竇」寫,目的是去感受那裏的氣氛。 「其實寫對白的方式最重要,我想每一位編劇都清楚知道,就是寫出那個人物的特式、性格,可以幫助部戲,問題只在於能否做到。好像我在寫劇中人那個母親和女兒,兩者肯定會唔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