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的衝動 《七俠四義》是日本著名導演黑澤明的經典之作,早已在讀者心中留下深刻印像。 唐基明在「新浪潮」導演時期(無論這個稱號是否確切,還是當作一個名稱吧!)拍的《殺出西營盤〉(1982)所營造的一種沉鬱的調子,也仍然印像如新。 就是抱着這點滴原因,去看了《忠義羣英》(早陣子還沿用《七俠四義》這名字,上映前才改成現在的名字),因這是唐基明重拍黑澤明在1 954年時拍的《七俠四義》,只是把那日本戰國時代的背景搬至民國初年軍閥割據的亂世。 「我希望拍得現代感强一點,如鄭少秋那個角色看事物不大認眞,有現代人的感覺 。」唐基明說。 珠玉在前的心情 站在我們(作為觀衆也作為訪問者)的立場,不得不問及唐基明把黑澤明的經典《七使四義》在此刻再拍的動機。 「這是監製的 idea,因他們對這齣片好有印像,但自己則沒有想過作為題材;雖然黑澤明是我最想學習、最尊敬的導演。」唐基明迅速回答。 或許,我們不應把黑澤明的《七俠四義》拿來與《忠義羣英》比較,但還是忍不住問了唐基明拍《忠義羣英》時如何考感對原作中角色、場面、鏡頭的取捨。 「我希望拍得現代感强一點,如鄭少秋那個角色拍得較輕鬆,他看事物不大認真,有現代人的感覺;梁朝偉演的那角色也是。」 至於場面及鏡頭方面,唐基明沒有想過要抄,只是在鄭少秋領着眾隊員去村後山地去探測地勢的 Montage,為了對黑澤明的致敬,他把《七使四義》的三個 Wipe(畫面橫掃拉開以接下一個畫面),原原本本地放在《忠義羣英》裡。 在這些問題上,我們躊躇不前了很久,矛盾的是,我們心裡想着把《忠義羣英》與《七俠四義》相比,是極不應該;而卻屢屢不經意再次問及這些角色、場面、鏡頭等處理問題,唐基明也顯得有點不耐煩,說出他並不想比較這兩齣電影,一定要說,則還是以《七俠蕩寇誌》(荷里活把《七俠四義》重拍成西部年仔片)的影子多一點。 唐基明說電影監製聚合了具有賣座把握的演員,有了一定賣座把握的故事,便可以開戲。 「監製電影」主導 唐基明不待我們問及這方面的問題,便率先說出「監製電影」是現時電影製作的主流,其中當然包括他的《忠義羣英》,也是由監製向老細說出拍片的計劃(包括題材、演員、資金等方面),並且因監製較接近老板,位置又容易捉摸市場,開戲也較易。 「正如《忠義羣英》,監製聚合了這些 Cast,有了故事,有一定把握……」 席間,感到唐基明好像並不大滿...
前些時候聽說方育平在拍攝一部歌舞片,自從《美國心》以後,據說他構思過一個新戲,又搞過一陣子話劇,然而兩年多以來卻似乎沒有怎樣實際地投入電影製作,所以一旦知道他正在拍電影,自然就加倍注意起來了。但是,他在拍歌舞片!我感到這和我從前印象中的方育平有點格格不入。 讀了他的「電影小說」,才知道這所謂歌舞片是怎樣一回事。那不是《出水芙蓉》、《油脂》一類的路數,方育平還是方育平,《舞牛》保留(以至綜合)了他舊時作品的主題、題材和情調。 《舞牛》的內容可以劃分為兩個部份,一是親子倫理,即小說前半部主角舞牛和父母的關係;二是「兩性倫理」(似乎不能稱爲「夫婦倫理」),即小說後半部舞牛和兩個女性離合的經過。 舞牛和父母的關係、衝突是通過他拒絕母親的要求,自去尋找作舞蹈員的理想這一過程展現出來的。但是,其中呈現給人們的卻不是家長的猙獰面目和兒子的叛逆不覊;反而是溫煦的親情、順逆的纏繞和人生的體味,成了流播給讀者的情韻。而這些是在《父子情》和《半邊人》中刻劃過的。這兩個作品的主角,阿興和阿瑩:都面對父母的壓力:任他們成長的過程中因而滲透着一種哀愁。所不同者,他們追求的是電影,而《舞牛》裡的阿牛追求的是舞蹈。 兩性倫理在《半邊人》裡已稍為涉及,《美國心》則把那種 Just Like Weather 的不穩定的兩性關係更着重地表現出來。《美國心》裡夫婦關係的不協調來自夫婦倆對前途的不同看法,愛情在生活困境中因而受到打擊。一方面,導演既肯定感情關係的價值,另一方面,他又承認現實困境的客觀存在,這樣,感傷逐不可免。對觀眾來說,觀眾從中得到的並非是一些對兩姓倫理的知識,或是對一個特定故事的瞭解,他們是和導演一同在其中咀嚼人生的感傷。 至於《舞牛》,其中則有兩段感情關係。這兩段關係都有不協調的情況出現,前一段以悲劇終,後一段以喜劇終。 《舞牛》裡的不協調和《美國心》的不同。《舞牛》裡的不協調是由事業和愛情的矛盾造成的,舞牛事業、愛情均想兼得,這終於導致了他和Ann分手。而他跟菁菁最後得以穩定下來,乃是因為他們在事業和愛情的關係上獲得新的理解。(詳下文)當然,咀嚼人生情味的創作傾向,在《美國心》和《舞牛》之中則是一以貫之的。 說《舞牛》是方育平舊作的綜合似乎並不為過,《舞牛》的內容實在包括了舊作着意表現的東西。父親為了愛情(也為了音樂)而離開家庭,擺脫家庭的蔭庇,雖然窮愁潦倒,也要和所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