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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途多蹇…… 波蘭斯基(文:黃誠思)

波蘭斯基,不是司機,不過的而且確是波蘭人。他於一九三三年八月十八日在巴黎出生。他的波蘭籍猶太裔父親於兩年後帶着家人遷回波蘭。一九四零年,父母被關進集中營,波蘭斯基從此東躲西藏,逃避納粹黨。爲了掩飾自己是猶太人,他用蠟做了一塊假的包皮,稱之篇「波蘭斯基賓治」。可是他的厄運仍是接踵而來,先是遭德軍鎗擊,再而如廁時險被德軍炸死,還有被小偷用石頭打量,弄至頭破血流。

波蘭斯基的第四部劇情片是《天師捉妖》(The Fearless Vampire Killers)。一九六八年,他與戲中的女主角莎朗.蒂結婚。一九六九年,《天師捉妖》和《魔鬼怪嬰》的成功令波蘭斯基的事業如日方中。不過從他的童年遭遇看來,好運和波蘭斯基是永遠對立的。同年八月,文遜家族闖進他在荷李活的家,把莎朗.蒂斬成肉醬。

波蘭斯基,這個經常與美女如嘉芙達.丹露、娜塔莎.金斯基、莎朗.蒂等結下不解緣的人,在法國再次與他影片《Frantic》中的24歲女主角艾曼妞.薛娜(Emmanuelle Seigner)共結秦晋之好。

波蘭斯基離開美國之後執導了一連串平庸的電影,如《黛絲姑娘》(Tess)、《海盜》(Pirates)和《亡命夜巴黎》(Frantic)。

不過在他的新作《偷月迷情》(Bitter Moon)中,波蘭斯基的光芒又再一次綻放。戲中有一幕性愛場面竟然有一隻狗。各位觀眾,波蘭斯基回來了。

波蘭斯基現年五十九歲,不過望之仍如四十許。他接受訪問的時候,話題有很多禁忌,如莎朗.蒂,如文遜,如與未成年少女發生性行為。不過有一點很清楚,他極不願說話開罪美國,他仍然希望回去。

波蘭斯基回望自己的前半生,會否嗟怨蒼天對自己不公呢?有,當然有。不過任何人都會有過類似的感覺。你何嘗沒有至親去世?你的生命中何嘗沒有悲劇?不過我是名人,所以備受注視罷了。世上本無平凡人,只要報章雜誌願意出力發掘,任何人都有不平凡的一面。世上是不可能有平凡的。

波蘭斯基怎樣看自己的最新作品《偷月迷情》?「毫無疑問較爲接近我的驚慄風格。我很喜歡這部電影。不過可能我對待電影與女人一樣,貪新忘舊。」

波蘭斯基既提到女人,自不能不提過往會合作過的女演員法蘭素娃.多麗(Francoise Dorleac),《孤島驚魂》的女主角?

「她憂鬱、神經質和難相處,演技不壞,不過她的身體語言總是不對勁,她也知道這點,所以經常發脾氣。老實說,她比起她的姊妹嘉芙蓮.丹露,身材有過之而無不及,性格不羈而氣質尤爲獨特。不過嘉芙蓮,丹露的演技比其優勝。」

《唐人街》(Chinatown)的菲.丹娜蕙呢?

「可怕,非常可怕。神經質,好爭辯,動輒談脾氣,最要命的是演出前毫無準備。我簡直想離開片場回家。」

波蘭斯基喜歡的男演員有《亡命夜巴黎》的夏理遜,福,《偷月迷情》的彼得、艾高提以及積.尼高遜。「夏理遜、福的演技很可靠,彼得.艾高提和積.尼高遜則是一流的演員。」《孤島驚魂》的當奴.皮里辛斯(Donald Pleasence)又如何?

當奴是一個好演員,不過他很內向,也不是一個易相與的人。反而積.李高倫(Jack MacGowran,《天師捉妖》的教授)我覺得不錯。他的無比耐性是其他演員沒有的。《孤島驚魂》中有一幕要他扮演死人,他便一直躺在地上,連我們也忘記了他其實不是道具死人,哈哈。」

波蘭斯基的下一步?他是美國的通緝犯,不可能回荷里活。「沒有荷里活的資金,要拍一部好電影確有困難,而我作爲導演的聲譽也有下降的趨勢。不過不可能全世界都喜歡你的電影,如果影評人不喜歡,對不起,那是他們的問題。如果一個我尊敬的人不喜歡我的作品,我會很不開心,不過如果一個對任何事都一知半解的白痴寫了一篇批評我作品的影評,我恐怕會無動於衷。」

「我會有放棄拍電影的念頭,尤其是莎朗.蒂被殺的那段日子。現今這一行已越來越不像樣,試看荷里活的電影,只知努力迎合大眾口味,擴闊觀眾層面,因此膚淺乏味。我拍攝《偷月迷情》正是為了向那些愛思考的成年人提供適合他們欣賞的電影。不過我相信也有些成年人會憎恨這齣電影,例如婦女姐織及宗教團體肥,我想。還會開罪甚麼人呢?唔⋯⋯」

愛狗的人?

「哈哈,對愛狗的人,哈哈。」

波蘭斯基,一個有趣的傢伙。

波蘭斯基電影作品年表

短片:

1955 The Bicycle單車(未完成)
1959 Breaking up the Dance 罷舞
1959 Two Men and a Wardrobe 兩個男人與一個衣櫃*
1959 The Lamp 燈
1959 When Angels Fall 天使墮下時 *
1960 The Fat and the Lean 胖子與瘦子 *
1962 Mammals 哺乳類動物 *
1964 The Beautiful Swindlers美麗的騙子

長片:

1963 Knife in the Water 水中刀
1965 Repulsion 冷血驚魂
1966 Cul-de-Sac 孤島驚魂
1967 The Fearless Vampire Killers 天師捉妖 *
1968 Rosemary’s Baby 魔鬼怪嬰
1971 Macbeth 浴血鑾殿
1973 What? 甚麼?
1974 Chinatown 唐人街
1976 The Tenant 怪房客 *
1980 Tess 黛絲姑娘
1985 Pirates 海盜
1988 Frantic 亡命夜巴黎
1992 Bitter Moon 偷月迷情

* 兼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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