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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英雄杜杜(文:徐寬)

 一個刻骨銘心的故事。一段無可奈何的感情。

一朵玫瑰花。一桶燃油。

難忘的映象。醉人的音樂。淡淡的哀愁。

一條馬尾頭髮,迎風飄揚,再束上一個蝴蝶結作爲裝飾。她似會相識,儼然是童年失去的一顆赤熱的心。她的名字叫依芙蓮,她,究竟是否愛麗斯的化身?

她已經年華老去,並已經改嫁他人。不過他依然天天等候,便這樣過了一生。他會給她海闊天空的愛情,給她前所未有的快樂和溫暖。爲了他,她毅然與丈夫分手,計劃與他遠走高飛,一同開創新天地。但他卻消失得無影無踪。已經鬢髮如霜才在廣場與他重逢,無奈已經闊別了半生。從對方的眼神,她肯定他的萬縷柔情從沒變改。不過那又如何?緣盡情未了,只會是枉然。


他當然不會忘記那個烈火熊熊的晚上。當年他才不過十三、四歲。爲了他,她在爆炸中喪生。她那條馬尾頭髮,那個蝴蝶髮結,要很多年後才再在他眼前出現。

或許是緣分,或許是幸運,他在街上偶然遇見她。她的名字不再是愛麗斯,但名字根本並不重要。他開始展開一連串死纏爛打的追求。他把那顆重拾的心完全交給她。他們開始一段驚天動地的熱戀,直至他發現誰是她的丈夫。

他對她的愛雖然天真無瑕,至情至聖,但由一開始其實已經駐定無法萌芽,因爲那是一段違反倫常道德的畸戀。他深愛她,可惜對方的態度卻起伏不定。他開始嫉妒起來,或許她愛上了自己的死敵。當他偶然發現她把親手做的玫瑰花途給敵人時,他已經深信不疑。他又怎會想到,她竟然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取他的信任。她真正深愛的,只有他一個。熊熊烈火,燒盡一切嫉妒與懷疑,不過惟時已晚了。

他們同年同月同日生,命運卻然不同。由嬰孩開始,他已確信在醫院大火中跟鄰家的嬰兒對調了。對方於是成爲他的第一號敵人,他務必奪回自己的命運。雖然他倆性格與背境都大異其趣,但兩人對愛麗斯的愛卻同樣眞摯。他滿以為找到了她的替身,但他的敵人其實已捷足先登,早已把她娶了來填滿童年失去那火熱的心⋯⋯

《小英雄杜杜》(Toto le Heros)是一部不折不扣的歐洲電影。荷里活壓根兒便沒能力製作一部韻味如斯清純濃烈的電影。它其實集合了很多我深愛的歐洲電影的優點,例如《狗臉的歲月》中真摯動人的笑中帶淚、《戰火葬童年》(The Assault)中男主角對童年經驗的執着,還有《兩生花》的淒迷氣氛。

導演積高.雲.杜馬(Jaco Van Dermael)使用意識流的手法來叙事,一切隨着男主角老年時候的思想、幻象、回憶而發展,成功地把觀眾一步一步地引進男主角的主觀現實之內。這種劃破時間界限的表達方式,雖然與一般電影的拍攝手法不同,但被控制得恰到好處,一點矯揉造作之弊也無。

男主角一生過份執着,至死也未能真正享安人生。其實又何苦?何不把俗世一切枷鎖打開,直指本心,敢愛敢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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