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紐約百年基業(Hanna Rubin 原作.杜良譯)

論資源好、論人材好,甚或單講影象魅力,沒有甚麼地方可跟紐約相比。

史碧奇.李關居貝德福德.斯泰弗森特,Joan Micklin Silver 闢居下東區,馬田.史哥西斯闢居蘇豪,活地.亞倫闢居西區⋯⋯無怪乎人們說,紐約是大導演的大本營。

導演們每年回到紐約來,當然各有原因。有的為了招兵買馬,有的為了使用它可以比美荷里活的支援服務,但說到底,最重要的,是爲了企圖捕捉紐約的卓絕風華,和那種種超現實的色彩。「沒有甚麼地方可以跟紐約相比的了。哪裡會凝聚着這麼多的光輝、矜貴和喜悅?」托馬斯.沃爾夫這樣說:「它惹人憐愛,令人心醉神迷,覺得可長生不老。」有那一個導演可抗拒這一份魅力?

奇怪的是,紐約的本市居民都對這種種熱鬧漠不關心。1988年度,超過150部電影,152齣電視劇在這裡拍攝(製作費共計2.4億美元);然而,本地人踫到攝影機、燈光佈景、發電車總繞道而行、視若無睹。這種刻意的冷漠,會教過路人不敢向他打探,在拍甚麼,主角是誰。但其實,他們內心也按捺不住那份雀躍的,這個龐大的、無所不能的、漂亮的城市吸引了最紅的明星,最大牌的導演,最哄動的製作,紐約人怎不會引以為榮?

帕特里夏.里德.斯科特是紐約市政府電影、戲劇及廣播事務辦公廳的主任。這個夏季,對她來說,最頭痛的可說是要同時協調 《Quick Change》(標.梅利主演)和《Cadillac Man》(Robin Williams 主演)兩部戲的拍攝工作。疏導交通就已煩得要死,這邊廂要拍攝火車總站前的一場交通癱瘓,那邊廂又要堵塞皇后區北布爾瓦的交通。「連續三個週末,我們要管制北布爾瓦的交通,」她回憶說:「截斷一條公路幹線真非同小事。」

科斯特的辦公廳的目的就是促進細約的電影工業,它簽發免費的處境拍攝許可證,提供警察援助,免費給攝製隊跟本地居民辦交涉,而辦交涉科斯特是最擅長。比方說,拍攝《Quick Change》時,攝製隊菲利普.莫里斯(Philip Morris)公司大樓對開的街頭拍攝,阻塞了菲利普.莫里斯的人出入。科斯特居中調停。「我們辦公廳可用信用保證,」她說:「我們不是從外邊來的陌生人,明天便無影無踪。我認識菲利普.莫里斯的——個人,於是便着外景經理跟他接頭。」最後皆大歡喜收場。

辦公室有許多驕人數字,科斯特是可以引以為榮的。1982年至1988年間,紐約的電影拍攝數字上升了238%,實際拍攝日增加了56%。本年夏季,更有一大堆猛片在紐約製作:《Good Fellas》由夏里遜.福主演;《She-Devil》由梅麗.史翠普和 Roseanne Barr 主演;《State of Grace》 由辛.潘和愛廸.夏里斯主演;《Reversal of Fortune》由格連.高絲和 Jeremy Irons 主演;《Green Card》由 Gerard Depardieu 主演;《Enemies: A Love Story》由安芝莉嘉.侯斯頓和 Ron Silver 主演;《The Freshman》由馬龍.白蘭度和馬修.波特歷(Matthew Broderick)主演。好些影片更由紅極一時的大導演執導:馬田.史高西斯、彼得.威爾、薛尼.盧密和保羅.馬索斯基,當然還有活地.亞倫,他現在正滿城走,為他下一齣未定名的電影找外境。

《曼克頓》(Manhattan, 1979) 是活地.亞倫寫給紐約的一封情書。

科斯特指出,紐約人材鼎盛是吸引衆多導演投懷送抱的原因之一。但其實,很可能是這城市的本身,那種獨特的氣質,使人趨之若鶩。紐約就像千面女耶,她在《運轉乾坤》中冒充過費城,在《裁决》中冒充過波士頓,在伊力.卡山《青春夢裡人》甚至冒充過堪薩斯。全美只有一個自由女神像,一個帝國大廈,一個時代廣場,除了紐約,別的地方更沒有格林威治村、中央公園、蘇豪區、上西區。「這城市的獨有氣質別的地方學不來,」科斯特說:「她活潑多端,千變萬化,如果我讓人覺得我像在推銷紐約,我樂意如此。」

紐約人認為,他們這城市,無所不備,要甚麼有甚麼,在紐約工作的導演們認為,此說大體與事實相符。無論如何,這城市自世紀初已為電影的製作中心;三家主要的電視網總部設於此地,應該多謝梅迪遜大道,每年數以千計的廣告片在這裡拍攝;MTV 出現以後,音樂錄像帶更成了本市的一項重要工業。是以,眾多的設備和支援服務亦應運而生:錄音室儀器租賃公司、特別效果製作公司、道具公司、臨時演員公司、膳食到會服務,林林種種,應有盡有,無怪乎電影及電視製作人絡繹不絕,從四方八面湧到紐約來。

譯寫自《American Film》,October, 1989

電影
1989年11月16日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形容吳宇森,其實只需兩個字──「浪漫」(文:六月)

自少便迷上電影的也,雖在父親的反對下,已偷偷隨着母親到影畫館看西片,迷上梅維爾 (Jean Pierre Melville) 冷靜、富詩意的拍攝手法;父親雖反對他從事電影工作,希望兒子能在文學上有所成就,但卻教曉他做人要有尊嚴氣節;年青時的他已愛上中國古籍《刺客列傳》,崇尚「士為知己者死」的浪漫犧牲精神;他亦愛看存在主義書籍,認為做人要「存在而不失去自我」;還有他其他的鍾愛:繪畫、音樂、五、六十年代歌舞片……塑造成今日這個崇尚俠客精神、注重藝術美感的吳宇森──反映在他的電影中,便成為捨身取義、肝膽相照的浪漫情懷,並那充滿音樂舞蹈感、如詩如歌的浪漫動作場面。 《電影雙周刊》#478 今次吳大俠吳導演重臨香江,為新作《奪面雙雄》作旋風式宣傳。在為吳成功完成他第三齣荷里活西片而雀躍萬分的同時,當然不會錯過與他單對單訪問的機會。究竟,這套用上兩位好戲之(尊.特拉華達,尼古拉斯.基治)互換角色而產生內心正邪交戰的故事,會否更吳宇森的本色?在原有的劇本中,吳又加上了那些個人元素?比起《終極標靶》及《斷箭行動》、《奪》的特色又在那裡?…… 《奪》的劇本由派拉蒙 (Paramount) 提供,聽說你曾作出不少修改,究竟改了些甚麼?又為何有此改動? 此劇原本是一部科幻片,故事大約發生在二百年後的未來世界。有這未來的概念是因為想令觀眾對易容的技術更易入信。但後來我們做過 research,發覺這種技術(易容)根本是有可能發生的,而且是在不久的將來,所以,我們便將時空拉回現代,使故事發生在一兩年後。另外,我接拍這戲是因為欣賞原劇本的某些意念:對家庭價值的維護及正邪互存的想法,故此我想保留它但對科幻的部份盡量刪除,只留下一些重要情節,如易容手術的一幕。我想集中在人性的描寫,正如我以往電影一貫所表達的一樣。 其實如果太着重科幻的話,觀眾的感受亦不會大:無論影片拍得如何好,觀眾還是會把它當娛樂片看待。我是希望《奪》帶給觀眾一點感受;如它只是一部科幻片,便很難表達我的內心世界。況且我認為現今觀眾對科幻片已有點麻木,再拍這類片亦並明智之舉。 在上一齣《斷箭行動》中我領略了一些教訓──《斷》用上了很多電腦設計及特技場面,使我花了不少時間/金錢/精力,而幾乎失了預算。在荷里活,電影製作是不可超預算的;結果我便為了趕Schedule,而沒時間處理很多感情戲,有些文戲我只得四十五...

《紅》編織緣份的天空 (文:省三)

奇斯洛夫斯基的電影可以很簡單,也可以非常複雜:《紅》裡的那點緣份很隨意的把戲中人物的生活圈子串連起來,它也可以是很精密地鋪排出人與人之間的微妙關係。 They thought they didn't know each other, nothing had ever happened between them, These streets, these stairs, these corridors, Where they could have met so long ago? 華倫天娜,二十三歲,日內瓦大學生,兼職模特兒。每天她都會作越洋電話,與英國的男友通電;奧格斯特,二十五歲,剛從法律學院畢業,正準備法官考試。他們不認識對方,也不知道對方的存在,但他們住的地方就近在咫尺,或許,每天會擦身而過,cafe門外、唱片店、保齡球場、郵輪⋯⋯就是一份機緣和巧合把他們連繫起來。 篇首的詩其實是波蘭詩人Wislawa Szymborska的作品,也是本片的導演奇斯洛夫斯基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發現,本打算送給他的《藍白紅三部曲》的翻譯,但發覺整首詩的意境與他的新作,也是他的封筆之作《藍白紅三部曲之紅》(Trois Couleurs:Rouge)非常脗合,結果,他把它留給自己。 模特兒、法官、法律系學生 雖然這首詩【Love at First Sight】(見後)中所寫的緣份是可以被看作爲男女間的情誼,但奇斯洛夫斯基要說的並非華倫天娜與奧格斯特的感情關係,相反,他們每次擦肩過後便無疾而終,連一個點頭認識的機會也沒有。 一天晚上,華倫天娜不小心駕車撞傷了一條狗,最後憑着狗的頸圈資料尋得牠的主人,他是已經退休的法官,惟他對愛犬的傷勢漠不關心,只「關心」別人的一舉一動,喜歡偷聽鄰居的電話。 又是一次意外,把華倫天娜與法官的生命重叠一起。 藍、白、紅 若說《藍白紅三部曲》代表法國大革命的口號:自由、平等、博愛,那麼《紅》的博愛可能是指華倫天娜與法官之間的一段微妙感情,也可能是指她對家人、鄰居和世人的愛,以及人與狗之間的愛護。在奇斯洛夫斯基的眼中,愛超越了年齡、階級、民族和物類的分別,沒有邊際、也沒有界限。 其實,在電影的顏色設計上下工夫的導演有很多,前者有安東尼奧尼、彼德.格連納韋、高達等,他們都樂意挑戰傳統的顏色觀念。以前紅色用作象徵熱情、危險、血腥、浪漫,但到了...

荷里活闖將寇比力克 Stanley Kubrick ( 文:石晉)

能夠在充滿限制和規條的電影工業(尤其是商業電影製作)中獨來獨往,拍攝自己喜歡的電影的導演不多,史丹利.寇比力克 (Stanley Kubrick) 是其中的一個。  (1985 年 12 月號《錄影世界》 ) 寇比力克 Stanley Kubrick 要求嚴格 親力親為 寇比力克在五十年代開始拍攝電影以來,一直對自己的作品擁有絕對的控制權,從基本的意念、刻本、製作過程,至最後的剪接,都是親力親為,絕對可稱得上是個電影「作者」。而他對自己的要求也是極之嚴格,每一項工作都經過細心思巧,因此他的作品也不多,在五O年開始拍攝電影到現在,只完成了兩部紀錄短片和十一部劇情片,而他上一部影片是拍於七九年的《閃靈》,到今天還未見到他的新作。 實際上,寇比力克能夠有其他導演所沒有的自由,主畏是因為他的每一部影片在內容、形式、技巧方面都有所突破;雖然他的電影並不算十分賣座,在評論方面也未有一玫定論,卻沒有人否認他是美國戰後最重要的導演之一。 正如高達所說:銀紙製造電影。寇比力克也難免受到資金/老闆的掣肘:由影星卻.德格拉斯投資拍攝的大製作《風雲群英會》,是寇比力克導演生涯中最惡劣的經驗,因為他不能完全決定整部影片的面貌,雖然這部影片並非一無是處,但他認為這部影片是自己最失敗的作品。 對影片擁有自主權 除了《風群英會》,寇比力克一直懂得如何找到拍片資金,同時也保持自己的自主權;他的第一部影片拍於一九五零年,是十六分鐘長的紀錄片「拳賽之日」,關於一個中量級拳手比賽的經過。他用自己的錢作製作成本,並且身兼製片、編劇、攝影和剪接,這部短片賣了給影片公司,賺了一些錢,使寇比力克能夠拍「飛行神父」,這也是一部紀錄短片,同時也堅定了他投身電影的決心,這時寇比力克還只是二十二歲而已。 在寇比力克拍攝電影之前,他的工作是雜誌攝影師,而且成績不俗,起初他曾想以攝影工作為終生職業,但後來他對電影發生興趣,和得到成功的開始,使他放棄了這份職業而到電影界中去冒險。 「恐懼與慾望」  Fear and Desire 完成兩部紀錄片後,寇比力克對電影的野心和慾望愈來愈大,向親友借了萬多元,拍了一部劇情片,只有六十八分鐘的長度,用三十五厘米影機拍攝。寇比力克自兼導演、製片、攝影、燈光、化裝,除了鏡頭前演出和場務之外,其他工作差不多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