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賣身一個月,沒有感觸而發的春光乍洩日記(文:李志超)

那是去年的一個夏天,在布宜洛斯艾利斯來講,是南半球的冬天。

王家衛、梁朝偉、張國榮都在我身邊,一時受寵若驚!


那個中秋節,《春光乍洩》員工宴,在廣州酒家,我被迫和杜可風「打茄輪」,跟住上了車便醉倒下去了,早上六時的通告我也趕不起來。在那裏酗酒,遇上酒徒張叔平,兩人在外景分一支Whisky,他喝了酒乜都講給我聽,以後王家衛說:「再喝醉酒!不准再出現。」於是我把酒統統交張叔平代管,酒照喝。

當時的確有點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導演身邊團團鑽,有時上他房喝湯,薄受垂青,他收了我兩條橋(無Credit),又有時,我拉他一旁說:「這一場怎麼老是吃飯飲湯呀!男人和男人難道沒有其他事做嗎?」你着實不用替導演擔心,他即使那時不通,以後對着剪片機,他就想通了。他拿的是最佳導演獎,我還沒有看到電影,他向來故作神秘。我並不了解他。

我在某雜誌上寫:「王家衛,請你脱下你的超黑眼鏡,以真面目示人!」看後他打電話來罵我,說無朋友做,你做他朋友易,他做你朋友難,因為人人都想,義不容辭地跟王家衛交朋友,那時候我們是好朋友。

我和他住在同一幢住宅酒店,有一個半月,我時常都想跟他交心,也在他身上學了許多東西,無可厚非,他有點像黑社會的大阿哥,𤨣班人跟着他混,連杜可風都乖乖的YES SIR YES SIR,王家衛真的有時候向我說:「很累,拿了這麼多投資,要交代!」

有一天,我覺得做王家衛在辛苦,他說拍電影只有百分之五十是藝術,另外就是人事關係。

其實,那一個半月,我一直想走,因為我鬧情緒,有點似坐牢,做硬照攝影,一到真正 Roll Camera 就給攝影師踢了出來,即是說,映出來的硬照,都是在銀幕上永遠不會看到的,這是否很矛盾呢!我提議用的幾張海報的照片,當然更沒用上,當初講好海報上有credit 自然也沒有啦!

這電影與我無關,要叨人的光也不能這樣叨法,不過我介紹過 Buenos Aires 這個地方給王家衛,後來因為他去拍戲,我第二次重臨,有點小插曲,我愛上了一個人,我一直想這個人經過無情的剪刀,還會不會在電影中出現?

戀愛令人痛苦,何況是無終而疾!

《春光乍洩》是不是一個戀愛的故事,我到頭來一無所知,一切 Buenos Aires 的美麗與哀愁,Tango 純屬巧合。總之,不要浪費時間,人生繼續,我絕無理由,我發誓,我應該絕對不會再去 Buenos Aires 這地方,第一趟是自己浪遊而去,去一個世界上最遠的地方,第二趟去是替王家衛映《春光乍洩》,我倒轉頭來問他,為什麼要到 Buenos Aires,他也是同一個答案,「去到那裏可以更加遠呢!」不知他有沒有去Usuahaia 南極港口,好像後來電影加了進去。

爆你一個小秘密,是哥哥說的,他說他在他那位好朋友抽屜內發現有我兩本書,一本是橙色的,我猜的是我的散文集【心之暗格】,另外他喜歡我寫在【等待颶風】中的「孽子」,順便借《春光乍洩》宣傳宣傳。因為我應該是第一個推介Beunos Aires的人,王家衛用上了 Beunos Aires 的美麗與哀愁,不算是巧合吧!

想多點感覺我對阿根庭的眷戀那份私之乍洩式情調,請看拙作【等待颶風】中的小說【日落傷城】及新作【暗中殺人】中的【熱帶的憂鬱】。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形容吳宇森,其實只需兩個字──「浪漫」(文:六月)

自少便迷上電影的也,雖在父親的反對下,已偷偷隨着母親到影畫館看西片,迷上梅維爾 (Jean Pierre Melville) 冷靜、富詩意的拍攝手法;父親雖反對他從事電影工作,希望兒子能在文學上有所成就,但卻教曉他做人要有尊嚴氣節;年青時的他已愛上中國古籍《刺客列傳》,崇尚「士為知己者死」的浪漫犧牲精神;他亦愛看存在主義書籍,認為做人要「存在而不失去自我」;還有他其他的鍾愛:繪畫、音樂、五、六十年代歌舞片……塑造成今日這個崇尚俠客精神、注重藝術美感的吳宇森──反映在他的電影中,便成為捨身取義、肝膽相照的浪漫情懷,並那充滿音樂舞蹈感、如詩如歌的浪漫動作場面。 《電影雙周刊》#478 今次吳大俠吳導演重臨香江,為新作《奪面雙雄》作旋風式宣傳。在為吳成功完成他第三齣荷里活西片而雀躍萬分的同時,當然不會錯過與他單對單訪問的機會。究竟,這套用上兩位好戲之(尊.特拉華達,尼古拉斯.基治)互換角色而產生內心正邪交戰的故事,會否更吳宇森的本色?在原有的劇本中,吳又加上了那些個人元素?比起《終極標靶》及《斷箭行動》、《奪》的特色又在那裡?…… 《奪》的劇本由派拉蒙 (Paramount) 提供,聽說你曾作出不少修改,究竟改了些甚麼?又為何有此改動? 此劇原本是一部科幻片,故事大約發生在二百年後的未來世界。有這未來的概念是因為想令觀眾對易容的技術更易入信。但後來我們做過 research,發覺這種技術(易容)根本是有可能發生的,而且是在不久的將來,所以,我們便將時空拉回現代,使故事發生在一兩年後。另外,我接拍這戲是因為欣賞原劇本的某些意念:對家庭價值的維護及正邪互存的想法,故此我想保留它但對科幻的部份盡量刪除,只留下一些重要情節,如易容手術的一幕。我想集中在人性的描寫,正如我以往電影一貫所表達的一樣。 其實如果太着重科幻的話,觀眾的感受亦不會大:無論影片拍得如何好,觀眾還是會把它當娛樂片看待。我是希望《奪》帶給觀眾一點感受;如它只是一部科幻片,便很難表達我的內心世界。況且我認為現今觀眾對科幻片已有點麻木,再拍這類片亦並明智之舉。 在上一齣《斷箭行動》中我領略了一些教訓──《斷》用上了很多電腦設計及特技場面,使我花了不少時間/金錢/精力,而幾乎失了預算。在荷里活,電影製作是不可超預算的;結果我便為了趕Schedule,而沒時間處理很多感情戲,有些文戲我只得四十五...

《紅》編織緣份的天空 (文:省三)

奇斯洛夫斯基的電影可以很簡單,也可以非常複雜:《紅》裡的那點緣份很隨意的把戲中人物的生活圈子串連起來,它也可以是很精密地鋪排出人與人之間的微妙關係。 They thought they didn't know each other, nothing had ever happened between them, These streets, these stairs, these corridors, Where they could have met so long ago? 華倫天娜,二十三歲,日內瓦大學生,兼職模特兒。每天她都會作越洋電話,與英國的男友通電;奧格斯特,二十五歲,剛從法律學院畢業,正準備法官考試。他們不認識對方,也不知道對方的存在,但他們住的地方就近在咫尺,或許,每天會擦身而過,cafe門外、唱片店、保齡球場、郵輪⋯⋯就是一份機緣和巧合把他們連繫起來。 篇首的詩其實是波蘭詩人Wislawa Szymborska的作品,也是本片的導演奇斯洛夫斯基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發現,本打算送給他的《藍白紅三部曲》的翻譯,但發覺整首詩的意境與他的新作,也是他的封筆之作《藍白紅三部曲之紅》(Trois Couleurs:Rouge)非常脗合,結果,他把它留給自己。 模特兒、法官、法律系學生 雖然這首詩【Love at First Sight】(見後)中所寫的緣份是可以被看作爲男女間的情誼,但奇斯洛夫斯基要說的並非華倫天娜與奧格斯特的感情關係,相反,他們每次擦肩過後便無疾而終,連一個點頭認識的機會也沒有。 一天晚上,華倫天娜不小心駕車撞傷了一條狗,最後憑着狗的頸圈資料尋得牠的主人,他是已經退休的法官,惟他對愛犬的傷勢漠不關心,只「關心」別人的一舉一動,喜歡偷聽鄰居的電話。 又是一次意外,把華倫天娜與法官的生命重叠一起。 藍、白、紅 若說《藍白紅三部曲》代表法國大革命的口號:自由、平等、博愛,那麼《紅》的博愛可能是指華倫天娜與法官之間的一段微妙感情,也可能是指她對家人、鄰居和世人的愛,以及人與狗之間的愛護。在奇斯洛夫斯基的眼中,愛超越了年齡、階級、民族和物類的分別,沒有邊際、也沒有界限。 其實,在電影的顏色設計上下工夫的導演有很多,前者有安東尼奧尼、彼德.格連納韋、高達等,他們都樂意挑戰傳統的顏色觀念。以前紅色用作象徵熱情、危險、血腥、浪漫,但到了...

高安兄弟《才子夢驚魂》(譯:方斐奇)

高安兄弟的作品中充滿雙重、對衡、反論、極端等意念;而事實上,他倆的事業也同樣充滿矛盾。雖然他們在美國商業主流中工作,但在很多程度下他們的作品都被視為藝術電影。他們探討澎湃的激情,但採用的方式卻既冷淡又抽離,而且還需要觀眾動腦筋的。從使他們沒有一部電影在票房上收得,他們彷彿沒有果難找到贊助者。而且,他們經常獲得熱烈的嘉獎。他們的最新作品《才子夢驚魂》(Barton Fink)便於去年的康城影展中引起激烈的爭議,因為它囊括了最佳電影、最佳男主角、及最佳導演三大獎。再者,雖然他們的電影是知性分析的好材料(不論用作者論、形式主義、又或許是佛洛伊德的心理分析也好),他倆在訪問中往往表現得口齒不靈、模稜兩可,並且有意避免被視作自命不凡。 高安兄弟諸般迴避的助語辭,顯示出少許不坦誠。他們不願意討論「意思」,而寧願簡單透露拍片的背景情況。他們可能認為這是維持荷里活對他們的興趣的必須策略,要知那些投資者向來對複雜或藝術都不感興趣。但他們也有可能真的不喜歡說話。不過無論如何,他們寫的劇本,是現今最機智過人的作品。像他們的作品一樣,高安兄弟本身也是一個謎。他們究竟是深奧還是膚淺?是精雕細琢的技工還是才華洋溢的藝術家?《風雲再起時》(Miller’s Crossing) 的男主角這樣的一句格言:「無人瞭解別人……不甚瞭解。」高安兄弟儼然有意實行這句話。 像他們的其他作品一樣,《才子夢驚魂》實際上銳意研究人的基本無知如何引致不堪想像的副作用。這部電影的背景是一九四一年,適逢《大國民》上映(《才子夢驚魂》一開場便已經引用了《大國民》的對白)。它描述百老匯左傾的劇作家巴頓.芬克被引誘前往荷里活闖天下。那兒,他被任派負責一部低級摔角片的編劇,但他卻決心捕捉「普通人」的精萃。可惜他對「普通人」卻一無所知,因此突然滿腦空白,無法寫作。幸好在他入住那間殘 舊的酒店內,出現了一位肥經紀查理.美度斯。他儼然是「普通人」的化身,也幫助巴頓重獲寫作靈感。不過,他採用的方法卻是巴頓意想不及的。 除了巴頓以外,其實觀眾也被酒店內發生的一連串匪九所思的事件所困惑。高安兄弟這部電影的結構像劇情一樣古怪。我們不但難定義。它既是喜劇,也是歌德式的驚慄片;既具表現主義的幻想,也是荷里活黃金年代的寫照。這部電影的類別與色調皆可謂前所未有,自成一格。不過開場的幾格菲林,己經很明顯讓觀眾認定這是兄弟的作品。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