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念(一)
何謂 Acting!中文譯為演戲。好像與英文的意義有些出入。Acting 是一種 Act Of Response。而任何 Response 是跟着個人性格去產生不同的表現。所以說每一個人都有機會成為一個好演員,只要走對戲路,或是碰上一齣適合他演的劇本。所以許多導演喜歡用一些非職業演員,或是 Type Casting,反而不喜愛職業演員的準確。在這種情況之下,演員的存在作用就好比一個重要的道具,完全是操縱在導演的眼中及腦子裡,但是非職業演員戲如果演多幾部,演多幾年,必然也會成為職業化,必然也會失去新鮮的光彩,這也就是電影行業中不斷的尋找新血的原因之一。演技這種東西其實很難定義是甚麼。有的時候它像是一種技巧你很想丟開,有時候也因為有它的存在,令你感到舒適和自然。為甚應一個職業演員最渴求的就是一個好劇本,手中抓着一個好本子,演員已省了一半的力氣去演戲,如果再加上個好導演,好的工作人員,那真是拍戲如生活,生活就是一齣戲。
每個角色都有太多種方法去詮釋;再說戲劇本身就是海闊天空,何必去給它一個定義或解釋呢!
雜念(二)
最近非常快樂,沒有甚麼事再困擾着我,因此體重上升五磅,連這一點也沒有對我造成煩惱。不知道算不算是看開了,也不知道這樣的心情可以維持多久,但我也不想知道,只是享受着每分每秒的平靜。
不再追求人生的義意何在,只是去感覺生活,任何名利來得自然,我不拒絕,是非之事更像一種陌生的語言,不再去找藉口去做任何事,有人還是想知道人為甚麼每天醒來要延續生命?硬要付予一個解釋豈不是自尋煩惱。何況文字的解釋都是因人而定,太有形的定義不是反而限制了生命的無窮。
其實大部份的人都活得很辛苦,不一定是物質上的不足,而是精神上的貧窮,不過還有好多數人根本不知道有精神的存在,所以人的一生也就在一連串的埋怨、感嘆,庸碌而過。
我也不敢確定為何自己有此轉變,不管是甚麼,都感謝它帶給我的快樂和心寬。
雜念(三)
去年的十二月五號、《人在紐約》在紐約開拍,今年在十二月五號之前,阿關(導演)來電約大家吃飯,但高娃不在香港,張曼玉也出國工作去了,我臨時來了個拍戲通告,也沒有去成,這麼一年中,幾個演員都已早不太連絡了,《人在紐約》留下來的幾乎只是些歡樂的回憶,反而電影本身逐漸淡去,只有導演與某些工作人員依然埋在後期的工作中,可以說這一年每天面對的就是這個故事,這就是工作人員和演員與一部戲的不同關係,想到這一點,不禁想知道阿關那天晚上有沒有喝醉?
最近有好多篇阿關談這部戲的訪問,現在的他談起來比當初剛拍攝時更具體,更有清楚的說服力,有時真的就是如此;戲整個呈現在銀幕上,才知道原來我在說的故事是這樣子的!
那時候大家的不安,投資人的不滿,多少的爭執、堅持、落淚與大醉,不都眨眼過去了嗎!我相信大家在這段日子中又學到了些甚麼,我也學到了一樣事實;人過了二十五歲後,日子就開始和你跑步,一旦過了三十歲,日子就如飛一般,尤其是幸運的我,能夠過着自己決定的日子,做着自己選擇的工作,似乎有些捨不得日子匆匆而過,但誰又能與時間賽跑呢?如果時間不再是時間,人是否能更無拘無束的工作着?我又開始想這個念頭。
總雜念
我就是愛想、亂想、奇想、理智的想、一件事想一半又想另外一件事,一件串一件的,這算是我的一大樂子吧!
電影 1990年1月11日
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