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盡是《風月》……:陳凱歌眼底盡是《風月》(文.攝影:MATHEW TANG)

無言無語,無聲無色,愛意油然而生,把他拖進無底深淵,不能自己。
在昏瞢的月華下,風,嬰人而來,門隙一處溜進了他們的竊竊私語,回蕩在這空房子裡,令他侷促得要命。倏地,緘默的廝守化作內歛的恨愁⋯⋯
隨着心頭一躍一墜,他盤桓在這迤避的情路上。

說《風月》

「安靜!」

庭園中各人把一切靜止下來,室內各人不期然把呼吸聲壓低。本來熱鬧、嘈雜的退思園內外,要時間鴉雀無聲,就像收音機被突然關掉一樣。

寂靜。

「準備!」

室內的空氣混和着各人的情緒,凝聚一起。微弱的攝影機啓動聲把時間一下子往後推了七十年,這豪宅隨即時光倒流般回復到二十年代的神采。

拍板聲開始了從上海重返這裡的忠良向他親姐秀儀提出歇斯底里的控訴。

「我討厭這個地方!我討厭這裡的人⋯⋯我更討厭妳!」

一雙憤世的眼睛盯着一雙驚愕的眼睛,彷彿要看着她心中的淚水浸死她自己。

沉默。寂靜。

「停!」

導演陳凱歌把一切叫回現代,張國榮的演出贏得現場各人的掌聲。

「國榮自己亦覺得今天是他至今在這部戲中演得最好的一部分。」這是陳凱歌後來的話。

辛革命的一年,少年忠良雙親先後故世,他惟有到江南大戶龐家投靠這世上唯一的至親——姐姐秀儀。失去一切的思良從開始便對姐姐懷着一種高度純潔的情感,一種無性別無倫常的愛情。然而沉淪於鴉片的姐夫卻一次又一次地在忠良面前與秀儀調情,最後更逼忠良親吻姐姐。令他心碎的是,姐姐竟也積極參與這齣無聊戲劇,一霎間忠良從天上墮入人間,從一個純潔無性別的孩子長成一個男性,懂得了這世上兩性的對峙時關係,對姐姐的愛也就破裂了。一日,忠良以砒霜混着仇恨之火替姐姐燃點鴉片煙⋯⋯

六年後,上海出現了一個風流倜儻的俊男,他掌握着世上所有女人的心,然而他自己卻被拆白黨的領袖大大掌握着。他,即是忠良,扮演着風月場上的勝利者,用感情敲詐女人的錢財。一次任務迫使他重返龐家,重見的姐姐令他更失望,甚至感到仇恨。大小姐如意是他任務的目標,可他卻料不到如意的反應會如斯熱烈,女人澎湃的熱情竟觸動了他久已遺忘的愛心⋯⋯

放棄計劃回到上海的忠良卻被大大千方百計在如意面前揭穿他醜陋的一切。大大要粉碎二人之間的感情,誰料卻徹底地把忠良粉碎了。最後,洗盡鉛華的忠良決定重回龐家之時,卻竟是如意出嫁之日,他感到這園子埋葬了他一切的希望和愛,他不由再次起了毒殺之心……

「這愛情兩字真的不是好寫的。」

「我就怕這次說得太嚴肅了。」

陳凱歌坐着蹺着二郎腿,雙手橫放胸前,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氣魄。聽着他說的話,看着手上的《風月》故事大綱的我是既佩服又為難。佩服的是這四千多字的故事大綱,要比我先前看過的電影劇本還要來得仔細,故事的發展,人物的關係,心理的描寫,全數有影像地呈現於字裡行間,加上電影開拍前所準備妥當之細緻分場甚至分鏡劇本,無怪乎國內大部分電影在技術及製作條件都落後香港的情況下,卻往往仍遠比港產片拍得精采,可見一劇之本的重要性。

為難的是,以自己的筆力根本不足以把如此詳盡的大綱撮要而保留原來神髓。對故事隻字不提又覺不是,卻又總不可把洋洋四千字都刊登出來吧。力不到而勉篇,是迫不得已,只望陳導演看到此稿時見諒。

目下《風月》

龐家一景是蘇州附近,同里古鎭裡的一座光緒年間建築庭院。這裡從前是江南著名水鄉,家家臨水,戶戶通舟,有東方小威尼斯之稱。可惜取景似乎均集中於退思園內,不然必別有一番風味,當然亦需另有一番工本了。

到達的一天是中秋節,微雨霏霏,《風月》劇組正好忙裡偷閒,休息一天,滿以爲可乘此機會找導演一談《風月》,卻被大大小小的會議擋在前面,無法與陳凱歌坐下一談,要找杜可風,他卻也在會議中,張國榮又正好有其他事忙着,我說:「今天不是休息了嗎?」有人答道:「今天不拍攝,能否休息,看你是誰了,我倒沒有見過導演休息,其實這裡差不多每兩星期才停止拍攝一天,他們有太多東西要談了。」

拍攝前,張國榮為了這角色費煞思量。

往後兩天的現場觀察中,看到了一些值得一提的事。首先是陳凱歌、張國榮及杜可風的三人組,他們總是聚在一起談,從一對道具綉花鞋到一場戲的氣氛以至論及全套戲的一切,中間當然夾雜着其他人的意見,尤其是張姓的副導演,然而卻還是他們三人從一而終,白天在現場,晚上在酒店,談過不了,我想大概他們就是整套電影的重心人物吧,導演是靈魂這自然不用說了。可是這些時間之中卻從沒察覺他們手上拿着劇本翻閱的,大家談起來都對每個細節,每句對白如此瞭如指掌,就像在談自己經歷過的事一樣,明顯地各人都各自做了相當充足的準備工夫,態度之認真與投入令人佩服,後來有人告訴我看到導演在翻劇本,我還眞的特別跑去一趟呢,卻還是碰不上。

然後我發覺到每天的拍攝之中,張國榮都在下午二、三時左右便完成他的部分,餘下時間便是拍攝小思良的戲。詢問旁邊的人,亦表示拍攝以來均大都如此。這種安排,在香港基本上絕對不會發生,無他,製作成本向來也是拍攝間考慮的大前提,所以演員(尤以高片酬的主角)到場拍攝的日子往往是人盡其用的。然而只要稍爲想深一層,卻不難明白這安排的用心。能讓主要演員每天專心演一至兩場戲,而用剩餘的半天準備明天的部分,是認眞,有要求的製作方式。這背後意味着兩個可能,要嗎,是張國榮願以不限的工作日數而收同一的片酬,要嗎就是徐老板不惜功本。無論是前者或後者相信亦很難出現在香港的製作中。

第三是探訪之多。肯定《風月》及陳凱歌是國內、國外均備受注意的電影及導演,在兩天之間,我碰上了上海電視台、北京電視台、法國的Canal Plus電視台,據說台灣的探訪隊才剛剛離開了兩天。現場不時見到三,四架攝影機在各忙各的,甚爲熱鬧。然而熱鬧歸熱鬧,倒真的辛苦了導演,現場的訪問還算了,早上起床被人拉去拍照,晚間時仍接受訪問,我看見了也替他頭痛。

何賽飛在鏡頭背後仍然坐在二十年代之中。

細語《風月》

為什麼叫《風月》?

「這標題所以是《風月》,就因為這故事正正不是『風月』?」

我不完全抓得緊這個答案,然而看着已經十分疲累,甚至神色顯得有點不耐煩的陳凱歌,我不想追問下去,我寧願先作一個耐心的聆聽者,以從中找自己想要的答案,我可以想像得到他已接受過太多太多的訪問了,而問題偏總是千篇一律。我索性把自己筆記簿合上,丟掉那些已準備好的間題,放下筆記後,當然,大家都似乎輕鬆了一點。

Leslie似乎是郁忠良的最佳選角,其實到底從意念來說,是有郁忠良先還是有 Leslie 呢?

「一様!」

是同時出現,平衡發展的?

「對!兩件事也是一件事。」

你曾經拍過《黄土地》及《大閱兵》,都是受了一些感動而觸發你開拍的片子,你亦說過拍戲是受到某個故事或人物本身的影響而通過電影去表達自己想說的事。那麼《風月》是怎樣的一回事呢?

「這是一部我這樣一個男性導演,怎麼看現代社會上面現成道德規範的兩性關係的戲,這個問題是意識形態外的東西,所以大家都好像不是特別注意,可是對我來說,我覺得特別重要。因爲照我的看法,其實人是有雙重性格的,一個是生理性別,一個是心理性別,但是大家基本上是以表面的同一標準去要求別人・男人便被視爲男人看待,女人亦如是。其實我是從這個地方開始的。

「我選擇了女性是為找一個對手,這部片在感情上最後勝利的其實是女方。她能勇敢地面對,自己內心的問題,面對自己說:「我是眞有足夠力量去面對自己的愛情」,兩個男主角都做不到這樣。」

陳凱歌笑談《風月》由來,心底思潮。

大家開始喝杜可風的威士忌,吃果仁。

我覺得一個健康社會應容許有一些做白日夢的人。人所以有進步都是因為這些白日夢,先有夢想,後有創造嘛?連夢都沒有的話,還可以做什麼呢?

【少年凱歌】一書中看過了陳凱歌令人佩服的文字功力,卻原來文字外,他還是一個天生的演說家。

為什麼是二十年代?你拍的戲好像都頗有些時代背景,有什麼特別原因嗎?

「我想拍三十年代,大家談起中國都是三十年代,我反而覺得二十年代是大家不大談的一個時間,開始時我對那時上海及這個江南的舊鎮有一點印象,然後經過一段時間把這些東西結合在一起。難重金水

飲酒,轉換了一下坐姿。

「其實《風月》就是人的故事嘛!時間不是最大的問題,那時的上海不是跟現在的深圳很像嗎?大部分的人都是從外地來的,大家都在不擇手段地賺錢。人們要談愛和恨的時候,決定於幾個問題:你是誰?你身處哪裡?到底你自己想做些什麼?我不認為多數人會談起愛情這事時會有相同語言,我自己想說一個關於愛的,完全不同的故事。」

深呼吸。

「我不敢保証這是成功的電影,但會是有意思的電影,我希望可以拍出一些心靈感。只怕這片子太嚴肅了,這是一個眞的求根問底的緒論,人類的感情到底是什麼。」

張國榮與任雷在退思園內外捕捉郁忠良少年與成年的瑣瑣碎碎。

盡是《風月》

跟陳凱歌談話,會使人覺得從他身上越知得多使覺自己越知得少,這包括《風月》,包括電影也包括其他。截稿前道聽途說到一些關於《風月》停拍的消息,希望它的問題能盡快解決吧。

這幾天上海之行,令我想起一次杜可風說:「電影是這幾個人,在這段時間,在這個地方所做的一件事。」好一句語中有,語中無的說話。我亦只可以說在九四年的中秋前後,在蘇州附近的吳江市中,這個劇組的人,每天的生活,都盡是「風月」。

杜可風的攝影機终盡《風月》的一點一滴。


《風月》

職演員表

出品:湯臣電影事業有限公司

出品人:徐楓

導演:陳凱歌

原著:菜兆言

編劇:蕭矛

攝影:杜可風

演員:

張國榮飾郁忠良:二十三歲沉靜、憂鬱、瀟灑、清秀、多變、敏感、細腻

任雷飾少年忠良:二十一歲活潑、快樂、多變、古怪、美麗、嬌憨、善良

王瑩飾童年如意

林健華飾端午:十九歲,溫和、體貼、乖順、最終卻變得陰鬱,甚至狠毒。

葛林飾童年端午

何賽飛飾秀儀:三十歲冷艷、寂寞、稍遲鈍、忍耐。

謝添鮪大大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一部關於愛的電影——《德州•巴黎》(文:何文龍)

藍天,沙漠地,一個戴紅色鴨舌帽,穿深棕色縐外套的中年男子佇立着,滿頰于思,一臉風箱,透着迷惘神色,漫無目的地向前走,忽然,幾下沉鬱的結他音樂响起,電影就是這樣開始…… 西德籍導演溫•韋達斯的《德州•巴黎》是入六年香港國際電影節的開幕電影,當時令一部份影痴趨之若鶩。影片開首字幕稱它爲「公路電影」(Road Movie),事實上,整個故事核心,是透過人物在公路上的追尋、摸索、對話、溝通,讓觀衆像砌圖般,把零星離碎的片段併湊起來,重現一個深沉傷感的愛情故事。一對深愛着對方的男女,因爲「愛」而分手,女的携子到二叔家門前,隻身離去,芳踪杳然,只是按月從侯士頓匯錢給兒子;男的自此失踪四年,終於給住在洛杉磯的弟弟獲悉所在,驅車到鄰近墨西哥邊境的德薩斯州去找他,兄弟重逢,做哥哥的沉默了好幾天,終於肯開口說出兩個字:「巴黎。」 德州,巴黎,兩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地方,成了影片的一個楔子,哥哥卓維斯在那裡買了一片地,當時一心想着會和妻兒在那裡居住,享受天倫,但是一切都改變了。失去妻兒之後,他似乎沒有了記憶,只是知道要去「巴黎」,因為他的父母親是在那個地方造愛,卓維斯以為那裡便是他的「根」。 卓維斯(右)失踪四年後,終於在德薩斯州與弟弟華特重逢。 卓維斯和弟弟華特一家重逢後,開始記憶起以前的一切,他可能刻意去忘記以前的痛苦經歷,但是和他分别四年的兒子肯德就站在他面前,而肯德也「忘記」了生父的容貌,母親帶他到「爹爹」華特家時,他只有三歲。卓維斯的出現,其實危害了華特一家人的關係,華特和妻子珍妮都把肯德看成是自己的親兒子,但是卓維斯才是他的生父,他倆都害怕會有失去肯德的一天。 卓維斯父子重新建立感情的經過,實在相當動人奇妙。他們和華特夫婦一起看以前拍下的超八米厘片,透過「電影」,父子倆似乎感受到那股親暱關係,肯德開始叫卓維斯做「爹哋」。卓維斯之後努力要做一個「像父親的父親」,他接肯德放學的情景,導演拍來溫馨細緻。 卓維斯從失去的記憶中醒過來後,仍然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他要找尋妻子珍(娜塔莎•金絲姬飾)。電影的結構便是找尋——重逢——離散。四年前,不知道甚麼原因,卓維斯一家人分開了,四年後,卓維斯和弟弟、兒子重逢,然後卓帶兒子離開,去尋找妻子,華特一家人也就和肯德分別了。卓維斯最後找到妻子珍,不過他們沒有一家團聚,夫妻重聚後,卓孑然而去,珍和兒子肯德相依為命。這樣的安排,使得影片的結局...

活地.亞倫的口水廣告《歡情太暫》(譯寫:莊沚)

假若你自問是活地.亞倫貞忠不渝的擁躉,過去年多肯定全感到異常充實。皆因其作品不斷與觀來見面,自八八年底的《情牽九月天》、《綠盡半生》、〈紐約故事)之 Oedipus Wrecks、重映之《愛慾奇譚》,以至即將露面的《歡情太暫》(Crimes and Misdemeanors),似乎有點曝光過度。 活地.亞倫給觀眾的建議是:跑去欣賞虛幻的電影吧! 然而,無論活地.亞倫的作品推出如何頻密,總不會讓人有粗製濫造之感覺,只會佩服其源源不絕的創作衝勁。近兩年,不少人評論活地的作品漸走向中年情懷,揚棄往昔尖銳凌腐的鋒芒,卻添了不少夕陽無限好的唏噓,這是否英雄遲暮? 也許,隨着年齡遞增,活地已走入另一個創作階段,但對電影的熱情,單以他頻頻面世的作品來看,活地的雄風肯定勝當年。 活地.亞倫自一九六九年開始執導,至如今第十九部自編自導作品《歡情太暫》,其間幾乎從未間斷,平均維持每年一部的製作量。對活地來說,電影就是生活,既不是職業,更不是消閒奢侈品。身為製作人,他藉着電影去描劃自己對生命的感觸與經歷,引証自己成長道路的種種變遷;而作為觀衆,他也需求這媒介的空間去包容一切生命中的不平。電影始終是夢工場,正因活地認識此點,更毫無保留地傾出所有愛情予電影。 活地.亞倫曾經說:「電影的存在是為了那些美麗圓滿的結局,使得凡人在慘痛現實中較易渡過困難和危險,縱使大家都明白這類美好結果值得懷疑,但我都毫無條件地喜歡它。」電影在生活中的撫慰作用,活地.亞倫在過去十年内都作出零碎的討論,但他始終不抗拒完美結局的安排,《姊妹情深》便是好例子。可是能真正檢視光影虛象與現實間的不調和,除了《戲假情眞》外,便要數新作《歡情太暫》——一部盡皆不如意的人生曲。 《歡情太暫》不過是老生常談的婚外情故事。備受敬重的眼科醫生馬田.蘭杜(Martin Landau)不斷受情婦安芝妮卡.侯斯頓(Angelica Huston)要脅,揚言要公開彼此不能見光的關係;而誠懇的紀錄片導演活地.亞倫亦對婚姻不滿,漸漸戀上女監製米亞.花露;還有活地寂寞的妹妹,也因被男友性虐待而大受困授。隨着情節剖析,以上的困局沒有一個獲得幸福快樂的結局。活地妹妹始終得不到心愛她的人,而活地喜愛的米亞・花露,卻墮入一個輕浮自大的情敵手中,至於蘭杜,最後竟於一片自私夾雜無奈的情緒中,買兇殺掉情婦滅口。不單如此,片中所提及一位經歷納粹暴行而依然堅...

一切為市場服務——八九外語片回顧(文:吳智)

1  邁向九十年代的最後一年,無論天南地北,突如其來的事太多了,有些簡直措手不及。 這一年,四海沸騰,五洲震盪、全球世道人心,都起了急劇變化。然而,電影工業卻出奇地孤寂,面對大氣候衝擊,一切都顯得無從應變而交了白卷。 電影操縱在生意人之手,除非市場上有需要,否則不會主動有改變,我們所見這個以美國爲首的外語片市場,情況就如是。 美國今年最賣座電影是古老當時興的《蝙蝠俠》(Batman),收二億五千萬美元,宣傳無孔不入,製造全球「蝙蝠俠」熱潮,當作企業生意發辦,但《蝙蝠俠》到底是甚麼電影?我欲無言。 尊.福、奧遜.威爾斯等人如在今世看到這情形,當會慶幸自己早已獲得解脫,同樣理由,難怪哥普拉要離開美國前往意大利了。 也許我們的眼界太小,在此間看不到美國片以外的電影新潮、因此有個建議,踏入九零年,影評人不妨集結全力,多留意一下東歐電影,緊跟大氣候形勢,即使只是文字上的轉譯,也勝過做一些無聊事。 波蘭、東德、捷克都有一些好電影。例如波蘭就有西部精品如《關於殺戮的短故事》及《關於愛的知故事》、今年名重歐陸,真希望在此間有放映機會。 2 這一年、本地製作如江河直下,西片據云稍好,但這只是相對本地製作不景氣而言,實際上,西片市場也不見得比去年好過。 純講市場,今年有《夢城兔福星》(Who Framed Roger Rabbit?)、《手足情未了》(Rain Man)、《聖戰奇兵)(Indiana Jones & the Last Crusade)、《鐵金剛勇戰殺人狂魔》(License to Kill)、《上帝也瘋狂續集》(Gods Must Be Crazy I)。和去年的量差不多,但除了《聖戰奇兵》這部最賣座片之外,其餘幾部片的票房走勢只是勉强扳到,並不如去年的《第一滴血三集》(Rambo III)、《末代皇帝溥儀》(The Last Emperor)、《虎膽龍威》(Die Hard)、《風之谷》及《龍貓》等幾部片清風送爽。況且今年電影票價加了接近兩成,無論怎樣計算,入場觀衆是明顯減少了。 《夢城免福星》在八九年農曆新年期間公映,收入過千萬,不過不失。 泛亞院線重張旗鼓,無疑比較令人矚目,上半年推出《午夜狂奔》(Midnight Run)、《手足情未了》、《聖戰奇兵》、《鐵金剛勇戰殺人狂魔》、《暴劫梨花》(The Accused)、《靚女大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