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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情於女人世界的關錦鵬(文:卓之)

很多電影資歷深厚的同行朋友都爲我出過力,我深信每位新導演一定需要這樣的支持。
在構思中的「阮玲玉」,我希望找梅艷芳來演,因爲她們是代表二個不同年代的人物,而亞梅不是 一夜成名,她也有很多際遇。
過往當副導,合作最多的是許鞍華,她除了是我的啓蒙,還是我最欣賞的導演。
「女人心」是反映時下都市人對婚姻的觀感和不同的際遇。「地下情」則是另一階層的靈與慾看法及處理。……「胭脂扣」表達的是不同時代對愛情存在的價值的感覺。

「給我選擇,我會選導演多於策劃,這不表示在執導方面我有過人之處,只是個人志願和喜愛而已。現在為張永雄的『少女心』做策劃,這除了給自己一個新嘗試:亦為友情,就像自己首次執導『女人心』時,很多電影資歷深厚的同行朋友都為我出過力,我深信每位新導演一定需要這樣的支持。

由於個人理想,我正在搞新劇本,打算到紐約拍的,故事講三個來自不同地區的中國人、台灣、大陸、香港,分別往美國的三位女性對大都會的觀感與適應。為此原因我只好辭退正在籌備、由區丁平執導的『說謊的女人』的策劃職位。猶幸與 TONY 是多年好友,他很了解我的心情,還給予鼓勵,倒令我更加抱歉,其實,因為我的戲要到美國拍,而 TONY 的則選擇台灣作外景。由於時間與地點的距離,只好作無奈選擇,但我仍不斷和他保持聯絡,及和他討論劇本,只是不可能全身投入。」

「再說能勝任策劃的人材,真是不可多得,自己也感困難,策劃面對的問題是不可想像的,事無大小也要兼顧,猶其在人際方面,就算全部工作人員都有血親關係,也不能避免工作上的磨擦,而能分公私的又有幾人?單這方面已十分頭痛,何況還有面對老闆和導演之間的協調,再加上「 BUDGET 」控制⋯⋯

作為老闆當然希望「平」、「靚」、「正」的製作,怎去定義「平」、「 」、「正」?不保證千萬製作會蝕本,相反二百萬的製作也有機會只收五十多萬!

CAST 可能對票房有點幫助,總要考慮是否劇中人的角色,舉例說在構思中的『阮玲玉』,我希望能找梅艷芳來演,因為她們是代表二個不同年代的人物,而亞梅不是一夜成名,她也有很多際遇;理論上由梅艷芳演「阮玲玉」該是理想的,相信會有人認為我愛用卡士,而過往我所執導的三部片都是有卡士的,我只是為選角而選角,別人怎樣想不會起影響,再說拍『女人心』時候的周潤發還不是今天的票房保證演員,我堅持用適合劇情需要的演員。

什是「正」的定義?對部份老闆可能是票房而已,也有些老板很着重評價;行内人和觀眾的觀感與喜好肯定有別。「正」是很難定,相信每一位導演都是全心全意投入攝製,誰都著重自己作品的評價,但「正」的定義還是「 POINT OF VIEW」。

「雖然導演的壓力也不下於策劃,我還是選擇執導,始終完全是個人結晶嘛!」

在短短四年內執導過『女人心』、『地下情』和『胭脂扣』的關錦鵬,其成績是有目共睹,很多人認為阿關專長拍女性電影,而在製作人材方面也被人感覺是偏重於出色人材來滿足個人表達,更有人冠他「霸道」之名,不知亞關的感受又如何?

「我能說些什麼?我可以『霸道』時?這些誤解必然是不在其事的滋事份子對我的看法,我絕不介意旁人的誤會,最清楚的還不是當事人?好像有些人說我與區丁平因爭用編劇而致不和,差點令我「噴飯』,莫說我關錦鵬,就算是任何一位名導演也不能便性規定編劇不能同時接觸幾部戲。」

「無論是非怎樣,今天 TONY 和亞邱,仍然是我要好的朋友,還是一起工作,不用向大眾分析別人的誤解,反正我們三個都明白。其實也高興旁人對我的關注,倒證明存在的價值,是嗎?

那位導演會放棄用適當的專業人仕?過往當副導,合作最多的是許鞍華,她除了是我的啓蒙,還是我最欣實的導演。

ANN 啓發了我很多處事態度和人際方面的認識,這都是她的優點。當然從她的導演手法也令我獲益良多。

第一次執導時,ANN 就給我選用攝影師的意見,所以便請來黃仲標和我合作,ANN 的指點十分正確,由於她自己的作品大多數都是和標叔合作,那時候我是她的副導演,順理成章地跟標叔也熟落起來,而他作為我第一套片的攝影師,在溝通上問題絕對减少,況且技術上黃仲標是眾所替知的出色人材,他著實幫忙甚大。

因為溝通這大前題,我們都繼續合作,這不表不關錦鵬對別些攝影師有意見;出色之攝影師在此地大不乏人,而我仍希望標叔能和我合作,他太明瞭我的需要,何況我們有過愉快的合作經歷。

也許別人說關錦鵬沒有黃仲標便不能拍戲,管他呢!」

「可能我的作品在美術上都出現過二位大師,區丁平和張叔平,別人又認為我偏重出色人材,難道胡亂找個掃地的來當美指?我以為新導演絕對需要一定的支持,我對美術的知識有限,TONY 和 WILLIAM 都樂意幫忙,在信心方面無疑地增強,在『胭脂扣』也綜合了他二人的意見而選用了一位新美指,他的成績亦不用我作評論。

其實和新人合作也有好的一面,由於他們特別投入,士氣也相對提增,例如我的三部作品所合作的製片也不同,別人又如何看法?

我相信誠意,就算把高達請來幫忙,他沒有誠意和你合作,這又有何用?

過往的作品,並不是代表了女性電影,說我特長那真是過獎,『女人心』是反映時下都市人對婚姻的觀感和不同的際遇。『地下情』則是另一階層的靈與慾看法及處理,加上垂死探長的引入,令原來的灰色生命更灰。

『胭脂扣』是李碧華的原著改編,我所表達的是不同時代對愛情存在價值的感覺,頗希望沒有把李碧華的作品拍得褪色。

籌備中三個女性的新戲和正在構思的『阮玲玉』才是我表現女性電影的開始。

亞關的人際實在很好,深信會是很好的策劃,張永雄便說過,關從來把決定留給導演,意見是有,但都是好的和不堅持的,在 BUDGET 方面,遇到超出的困難,關是會著重QUAL ITY 而盡量向老板爭取。

魚與熊掌的選擇下,關錦鵬選擇執導是理所當然,在他三部作品中,亞關最喜歡的是票房不太理想的『地下情』,這片以乎是叫好不叫座,而『胭脂扣』卻又惹來惡言的中傷說是卡士幫助:謠言的傳播者應該是對關的作品又愛又恨,亦明顯地流簬了嫉忌的心態。

相信亞關會明瞭有影响力才導致抨擊,也清楚地表明他的地位顯著地受重視。

雖然亞關強調自己仍然在摸索階段,而他的個人結晶,必然自成一派,相信要觀眾選擇,都會堅持要關錦鵬執導,猶其女性觀眾更望一睹關錦鵬怎樣開始「女性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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