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今夜星光燦爛專輯:西雅圖喚起的明星活力——吳大維(文:羅鳳鳴)

吳大維現讀的西雅圖大學也是李小龍當年肆業的。
一個偶然,回台灣探親兼渡暑假,人家找拍片,於是變了半職業演員。
吳大維很遵照許鞍華指導,而演出的時候,基本是林青霞帶引他,他盡量自然,演回自己。
他喜歡「教父」這類角色,也渴望演出龍在「龍年」裏頭的角色,動作片或許適合他。

那天吳大維傷了膝,穿了短褲,坐在酒店大堂等訪問,一喊他,抬頭,真的像李小龍,電影內外都像,除了臉譜,神態動作都有幾分接近,不過吳比較高,至少五呎十以上,而李小龍只有五呎七左右,而吳的那管大鼻樑實在更酷貨成龍。也真是上天安排,吳大維現讀的西雅圖大學也是李小龍當年肆業的,學校裏的同學還喜歡叫吳「布魯士」(李小龍的英文名字)。吳小時候還住近李小龍家,只是沒機綠見一面。酷似這種國際級影星,或許心理上會覺得特別吧,但吳大維說:「我不喜歡像人,平常開玩笑說像不怎樣,但拍得太多也不好受。」喜歡一個人,或許曾連帶喜歡他的影子,但一個人若只是影子便不成自我,難怪李國豪也不賣賬給父親,他要做自己。

像吳大維這種十分美國的年輕男孩,近年在港台電影出現過的有好幾個,林翠的兒子陳山河、王敏德、王敏德的哥哥維素,李小龍的兒子李國豪,他們或許是影壇的新潛力,等待發揮。這幾個美國男孩頗相似,除了外型帥,還有就是活力,陽光感,十分樂天而開朗討好。「洋」是他們的優點也是缺點,他們絕不土,西方氣質;但卻又少了分親切,中國觀眾或許會感到「隔」。吳大維一口流俐的國語,使人不覺得他太「洋」,他還奇怪查港人為什都跟他講英文,基本上,他能閱讀中文,雖然寫不了。

美國出生,十三歲前在台灣接受致育,之後舉家移民,在美國成長。吳大維年輕,才廿二歲,現在唸大學商科四年殺,一個偶然回台灣探親兼渡暑假,人家找拍片,於是變了半職業演員,演了三部台灣片,第三部是『黃色故事』,張愛玉的戲。『黃色故事』裡邊吳大維是打幾個呵欠便消失的角色,『今夜星光燦爛』才真正給他發揮,十八歲的早熟男孩,愛上年將四十的社工,我好奇吳怎樣掌握這角色。是新人,經驗少,所以吳大稚很遵照許鞍華指導,而演出的時候,基本是林青霞帶引他,他盡量自然,演回自己。現實生活中,吳大維是否像戲裡的角色,受成熟女人吸引?吳大維笑起來,搖頻,他認為他的性格跟電影的張天安完全兩回事,「我不會惹這種麻煩…… 我喜歡比我小的女孩。張天安幹的我都不幹,我沒這大胆欠人一百萬」或許,我的提問使他有點擔心起自己的形象來,他十分懇切問我對角色的意見。張天安很孩子,吳大維也很孩子,張是邊緣人,問題青年,吳卻是健康的、幸檔的。吳的身材、眼睛,又這樣酷肖李小龍,很自然便人以為他會武功,他說:「我打監球,玩得不錯」,真的,吳大維很有活力。

吳原本的夢想不是電影,廿歲以前跟電影、戲劇全沒關係,只是第一部電影之後便停不下來,『今夜星光燦爛 』立刻接上新片,演一個七十一便利店裡經理,他跟徐楓的湯臣公司還簽了八部片合約。看見他還帶着滿袋子的功課,我問:「這樣還可以專心讀書嗎?」他會意的笑。將來對於他是掌握之中,還是掌握以外?我們說了很多電影圈的事。他覺得電影好玩,當演員有趣、新鮮,只是他不明白「演技」這回事。他喜歡『教父』這類電影,也渴望演出尊龍在『龍年』裹的角色,動作片或許適合他,只要你見過他學殺手開槍的神情。他也十分喜劇,鼻子之外,還喜歡逗人,娛人,製造幽默。他喜歡湯.荷斯(TOM HULCE )『莫札特傳』裏的莫札特,喜歡笑片也十分愛笑。

拍電影現在變成了吳大維的出路,他說電影給他的影響很正面,他正計劃着畢業之後回港、台拍片,畢竟黃面孔在美國影圈只是二流貨色,機會有限,而尊龍、吳漢算是最有地位的了,但分析起來還是前景不怎樣理想。尊龍『末代皇帝』後怎樣?吳漢『戰火屠城』後又如何?吳大維有的是美國拼勁精神希望抓緊機會,不斷演,不斷打滾,好好施展。比較起東西方的情况,吳大維說:「 我的情況是頗奇怪的;我父親廣東人媽媽北方人,家裏卻只說北方話,從不說南方話,我東方人卻在西方出生,成長,現在的理想卻是回到東方,我也不曉得自己是什麼人。」

吳大維很主動,不時提出問題「問」意見,不大像訪問那回事,他談得起勁的時候就像輛炮車,我只覺着聲音,甚至不辨內容,一剎那,我試着想像他老去的樣子,只是無論如何想不出來,是他太年輕?太孩子味道?斜靠着寫他訪問稿的這刻,我只要閉目就會記得他叫侍應理賬的表情,只要閉目表情又回來了。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荷里活闖將寇比力克 Stanley Kubrick ( 文:石晉)

能夠在充滿限制和規條的電影工業(尤其是商業電影製作)中獨來獨往,拍攝自己喜歡的電影的導演不多,史丹利.寇比力克 (Stanley Kubrick) 是其中的一個。  (1985 年 12 月號《錄影世界》 ) 寇比力克 Stanley Kubrick 要求嚴格 親力親為 寇比力克在五十年代開始拍攝電影以來,一直對自己的作品擁有絕對的控制權,從基本的意念、刻本、製作過程,至最後的剪接,都是親力親為,絕對可稱得上是個電影「作者」。而他對自己的要求也是極之嚴格,每一項工作都經過細心思巧,因此他的作品也不多,在五O年開始拍攝電影到現在,只完成了兩部紀錄短片和十一部劇情片,而他上一部影片是拍於七九年的《閃靈》,到今天還未見到他的新作。 實際上,寇比力克能夠有其他導演所沒有的自由,主畏是因為他的每一部影片在內容、形式、技巧方面都有所突破;雖然他的電影並不算十分賣座,在評論方面也未有一玫定論,卻沒有人否認他是美國戰後最重要的導演之一。 正如高達所說:銀紙製造電影。寇比力克也難免受到資金/老闆的掣肘:由影星卻.德格拉斯投資拍攝的大製作《風雲群英會》,是寇比力克導演生涯中最惡劣的經驗,因為他不能完全決定整部影片的面貌,雖然這部影片並非一無是處,但他認為這部影片是自己最失敗的作品。 對影片擁有自主權 除了《風群英會》,寇比力克一直懂得如何找到拍片資金,同時也保持自己的自主權;他的第一部影片拍於一九五零年,是十六分鐘長的紀錄片「拳賽之日」,關於一個中量級拳手比賽的經過。他用自己的錢作製作成本,並且身兼製片、編劇、攝影和剪接,這部短片賣了給影片公司,賺了一些錢,使寇比力克能夠拍「飛行神父」,這也是一部紀錄短片,同時也堅定了他投身電影的決心,這時寇比力克還只是二十二歲而已。 在寇比力克拍攝電影之前,他的工作是雜誌攝影師,而且成績不俗,起初他曾想以攝影工作為終生職業,但後來他對電影發生興趣,和得到成功的開始,使他放棄了這份職業而到電影界中去冒險。 「恐懼與慾望」  Fear and Desire 完成兩部紀錄片後,寇比力克對電影的野心和慾望愈來愈大,向親友借了萬多元,拍了一部劇情片,只有六十八分鐘的長度,用三十五厘米影機拍攝。寇比力克自兼導演、製片、攝影、燈光、化裝,除了鏡頭前演出和場務之外,其他工作差不多由...

《紅》編織緣份的天空 (文:省三)

奇斯洛夫斯基的電影可以很簡單,也可以非常複雜:《紅》裡的那點緣份很隨意的把戲中人物的生活圈子串連起來,它也可以是很精密地鋪排出人與人之間的微妙關係。 They thought they didn't know each other, nothing had ever happened between them, These streets, these stairs, these corridors, Where they could have met so long ago? 華倫天娜,二十三歲,日內瓦大學生,兼職模特兒。每天她都會作越洋電話,與英國的男友通電;奧格斯特,二十五歲,剛從法律學院畢業,正準備法官考試。他們不認識對方,也不知道對方的存在,但他們住的地方就近在咫尺,或許,每天會擦身而過,cafe門外、唱片店、保齡球場、郵輪⋯⋯就是一份機緣和巧合把他們連繫起來。 篇首的詩其實是波蘭詩人Wislawa Szymborska的作品,也是本片的導演奇斯洛夫斯基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發現,本打算送給他的《藍白紅三部曲》的翻譯,但發覺整首詩的意境與他的新作,也是他的封筆之作《藍白紅三部曲之紅》(Trois Couleurs:Rouge)非常脗合,結果,他把它留給自己。 模特兒、法官、法律系學生 雖然這首詩【Love at First Sight】(見後)中所寫的緣份是可以被看作爲男女間的情誼,但奇斯洛夫斯基要說的並非華倫天娜與奧格斯特的感情關係,相反,他們每次擦肩過後便無疾而終,連一個點頭認識的機會也沒有。 一天晚上,華倫天娜不小心駕車撞傷了一條狗,最後憑着狗的頸圈資料尋得牠的主人,他是已經退休的法官,惟他對愛犬的傷勢漠不關心,只「關心」別人的一舉一動,喜歡偷聽鄰居的電話。 又是一次意外,把華倫天娜與法官的生命重叠一起。 藍、白、紅 若說《藍白紅三部曲》代表法國大革命的口號:自由、平等、博愛,那麼《紅》的博愛可能是指華倫天娜與法官之間的一段微妙感情,也可能是指她對家人、鄰居和世人的愛,以及人與狗之間的愛護。在奇斯洛夫斯基的眼中,愛超越了年齡、階級、民族和物類的分別,沒有邊際、也沒有界限。 其實,在電影的顏色設計上下工夫的導演有很多,前者有安東尼奧尼、彼德.格連納韋、高達等,他們都樂意挑戰傳統的顏色觀念。以前紅色用作象徵熱情、危險、血腥、浪漫,但到了...

形容吳宇森,其實只需兩個字──「浪漫」(文:六月)

自少便迷上電影的也,雖在父親的反對下,已偷偷隨着母親到影畫館看西片,迷上梅維爾 (Jean Pierre Melville) 冷靜、富詩意的拍攝手法;父親雖反對他從事電影工作,希望兒子能在文學上有所成就,但卻教曉他做人要有尊嚴氣節;年青時的他已愛上中國古籍《刺客列傳》,崇尚「士為知己者死」的浪漫犧牲精神;他亦愛看存在主義書籍,認為做人要「存在而不失去自我」;還有他其他的鍾愛:繪畫、音樂、五、六十年代歌舞片……塑造成今日這個崇尚俠客精神、注重藝術美感的吳宇森──反映在他的電影中,便成為捨身取義、肝膽相照的浪漫情懷,並那充滿音樂舞蹈感、如詩如歌的浪漫動作場面。 《電影雙周刊》#478 今次吳大俠吳導演重臨香江,為新作《奪面雙雄》作旋風式宣傳。在為吳成功完成他第三齣荷里活西片而雀躍萬分的同時,當然不會錯過與他單對單訪問的機會。究竟,這套用上兩位好戲之(尊.特拉華達,尼古拉斯.基治)互換角色而產生內心正邪交戰的故事,會否更吳宇森的本色?在原有的劇本中,吳又加上了那些個人元素?比起《終極標靶》及《斷箭行動》、《奪》的特色又在那裡?…… 《奪》的劇本由派拉蒙 (Paramount) 提供,聽說你曾作出不少修改,究竟改了些甚麼?又為何有此改動? 此劇原本是一部科幻片,故事大約發生在二百年後的未來世界。有這未來的概念是因為想令觀眾對易容的技術更易入信。但後來我們做過 research,發覺這種技術(易容)根本是有可能發生的,而且是在不久的將來,所以,我們便將時空拉回現代,使故事發生在一兩年後。另外,我接拍這戲是因為欣賞原劇本的某些意念:對家庭價值的維護及正邪互存的想法,故此我想保留它但對科幻的部份盡量刪除,只留下一些重要情節,如易容手術的一幕。我想集中在人性的描寫,正如我以往電影一貫所表達的一樣。 其實如果太着重科幻的話,觀眾的感受亦不會大:無論影片拍得如何好,觀眾還是會把它當娛樂片看待。我是希望《奪》帶給觀眾一點感受;如它只是一部科幻片,便很難表達我的內心世界。況且我認為現今觀眾對科幻片已有點麻木,再拍這類片亦並明智之舉。 在上一齣《斷箭行動》中我領略了一些教訓──《斷》用上了很多電腦設計及特技場面,使我花了不少時間/金錢/精力,而幾乎失了預算。在荷里活,電影製作是不可超預算的;結果我便為了趕Schedule,而沒時間處理很多感情戲,有些文戲我只得四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