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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劇函授課程|第三講:改編名著的基本原則(講者:畢志榮)

電影劇本除了純創作之外,很多時候是會改編小說一舞台劇、神話、民間傳說、漫童。「亂世佳人」、「蜘蛛女之吻」、「慾望號街車」、「教父」、「蝠蝙俠」、「亂」等都是改編原著的的例子。一般人以為改編原著對編劇來說是較簡單的工作,其實這只是一種錯覺。

改編並非表示「影印」,改編是繼承加上創新,同時由於有了原著的框框,在創作過程中無疑有縛手縛腳之感。要完全忠於原著根本是沒有可能,因為種種客觀原因,好像場景、原著的篇幅長短、製作成本、演員都會影響了完全忠於原著可能性。而且完全依照原著拍成電影,也絕非明智之舉,情節內容完全被觀眾知道,很難令觀眾有驚奇、懸疑,劇力因此無法凝聚,也就無法產生高潮。所以改編原著往往會在一些情節轉折另作安排。

原著的內容情節是有改動的必要,可是在改編之時還有一點是值得注意的,就是一般所謂保留原著神髓。至於何謂原著神髓,說來似乎十分抽象,其實可分為三方面——故事大綱、人物設計及中心思想。

無論怎樣大量刪改原著的情節,原著的故事大綱和脈絡總要大致相同,如果連這點也做不到,不如索性完全創新,無需改編原著。一部作品被選中改編為電影,必定是它的故事本身有吸引之外,重要的情節是必需保留,例如電影工作室的「笑傲江湖」雖然已和原著相去甚遠,可是「林家滅門」、「風清揚傳劍」、「曲、劉合奏笑傲江湖」、「任盈盈為令狐冲療傷」仍保留,因為這都是劇情起伏的關口,也是觀眾對原著印象最深的地方。「西遊記」儘管有國、粵語片、日本動畫,也必是有大鬧天宮、唐僧收三徒的經過,往西天取經。同樣早期的「上之邦」電影,除了新拿士怪之外,故事骨幹仍跟隨原著。 改編要從原著的骨幹上重新塑造皮肉面貌。

至於原著人物的性格可以因應各種要求(例如選角)作有限度的修改,基本上大部分的主角只宜小改,因為主角是原著的重心,原著中的情節往往是因主角的性格所帶動發展,同時原著之受歡迎通常和人物的描寫活靈活現,性格可愛有關。例如如果將田納西.威廉斯筆下的三個病態人物史坦利、絲特拉、卜蘭姬的性格改寫,肯定電影「慾望號街車」會失去神采,無法在當年奪得多項獎項。所以要重新設計角色的性格形象,最多只限一、兩個重要角色。

基本上凡是成功的文學作品,必有中心思想或獨特的情感、格調,成功的改編劇本,就是要在改動內容之下,原著的精神是毫不受損。好像市川昆將日本三島由紀夫的「金閣寺」改拍成電影,小說中有不少有關美學的觀點、美的抽象描寫和主觀感受,經改寫後,這些都變為對白,特別的場面設計、人物的表情、神態。黑澤明即使將「李爾王」改編成以日本戰國時代為背景的「亂」及「蜘蛛巢城」,可是中心思想是完全和沙劇一樣,這是改編原著劇本的基本要求。

除了保留原著神髓之外,加入新元素亦一樣重要,對像早陣子上映的「狂龍傲天」百分之九十以上是依原著「哈姆雷特」,連對白也和原著幾乎一模一樣,結果令人覺得主角似在說書。如果原著篇幅太長便應精簡,抽取精采情節,或只拍其中一段重要故事。一般長篇小說如像「水滸傳」、「神雕俠侶」、「笑傲江湖」。篇幅短的則要加入新情節,例如「倩女幽魂」加多了寧朵臣、燕赤霞入地獄救聶小倩的一段。其實在改編原著時應在不傷為原著精神之下,加入一些新情節,令觀眾有新鮮感。

其次主角的形像、性格雖然不宜太大改動,而配角則應加以豐富和發揮,這樣才容易令整部電影有生氣。因為原著可能太集中在幾個主角身上,例如「推銷員之死」、「慾望號街車」,如果電影的戴份太集中在幾個主角身上,恐防會流於單調死板。故此其他次要角色要加以豐富,正如「倩女幽魂」,增加了燕赤霞與姥姥這一正一邪角色的戲份。在「小男人周記」中,大古惑、Q太郎也多了發揮的機會。當年中聯拍攝「水滸傳」之「智取生辰綱」,原著中白勝被拷打招出同謀描寫很少,在電影中白勝是不忍患病的妻子受毒打,才招出一個同黨,這樣這個人物就變得更有義氣,而何圖在原著中著墨不多的武官,在電影中他因生辰綱被劫,被上司扣押家人,面上刺青,破不了案,家人會被斬首、自己也要充軍,顯示出為小官之苦。陸小二為了妻女躊躇應否參加劫生辰網,都比原著更立體、更人性。改編原著應針對原著中疏忽的地方加以發揮豐富。

其實除了漫畫較接近之外,一般小說(包括人物傳奇、神話、民間傳說),舞台劇和電影是有本質上的分別。改編小說為電影劇本,還加上述所講長篇取重心,短篇加以發揮;但更有一點要留意,小說中不時有很多內心描寫、主觀感受,編劇一定要將這些改成場面、動作、對白來表達。主要是電影重視畫面、動感、對白來交待。如果原著中靜態場面太多,亦應考慮應否加多些小動作或利用道具來豐富畫面。

舞台劇方面,一般人以為和電影劇本相似,其實這是誤解,舞台劇全部劇情都在幾個場景發生,改編成電影便應將場景再加以細分,而設計其他新分場。同時舞台劇很多情節和感情都靠對白來交代,所以一般舞台劇對白較長,電影對白則應較精練:有關交代情節的對白,可以索性改成其他分場,情節。有關感情的,不用動作,表情書面來表現。謹記舞台劇表演是平面,電影則是立體,更有特寫,因此無需像舞台劇那樣太倚靠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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