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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父之名》愛的重拾 (文:唐斯琪)

以愛爾蘭共和軍作敘事的背景,很自然的令人聯想到政治去,但事實上這只不過是個引子,占.舒里頓把一段真人真事搬上銀幕,訴說政治黑暗的同時,更描述了父與子之問的真愛所在。

相信沒有人不知道和平的重要,可是人為的戰爭、鬥爭在地球上每個角落都是,例如英國和愛爾蘭軍的衝突便無日無之。沒有人不知道人類之間的愛的可貴,可是世間又有多少相處和諧的父子、夫妻?每個社會都有其獨特的歷史,每個人都有一個故事,但似乎衝突總是存在的。

《因父之名》(In the Name of the Father)也訴說着這樣一個故事。不過它可能與其他改編自小說的電影不一樣,因為它是一個真人真事的故事,而且曾是報紙上的頭條新聞。 1974年的秋天,愛爾蘭共和軍(Irish Republican Army)在倫敦兩間酒吧放置了炸彈,爆炸發生,五個人在這次事件中喪生。來自北愛爾蘭貝爾法斯特的格利(Gerry)被誤以為是愛爾蘭共軍的狙擊手因而被捕。在審問和拘留期間格利受到種種精神和肉體上的虐待,更被迫認罪,承認放置炸彈及謀殺,而且牽連到他的朋友,他的父親也同時被判刑。

格利被判了無期徒刑,直至十五年後,一個檢察官為他翻案,揭發了政府和司法機關的陰謀,但格利已失去了十五年最好的時光。

可是,他似乎得到一點東西。他與父親被一同囚禁了四年,反叛的兒子,嚴厲的父親在這段時間被迫相處之下又重新認識對方,重新反省自己。

《因父之名》獲今年奥斯卡金像獎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女配角等多項提名,可見影片有着強勁的陣容,劇情也言之有物。飾演男主角格利的丹尼迪.路易斯(Daniel Day-Lewis)曾憑《無悔今生》(My Left Foot)的傷殘畫家角色獲得最佳男主角,而《因父之名》的導演占.舒里頓 (Jim Sheridan)正是《無悔今生》的導演,加上影后愛瑪.湯遜《此情可問天》(Haward Ends)飾演的檢察官,幕前幕後的組合被認為是極強的鐵三角,難怪在奥斯卡的呼聲也頗高。

迪路易斯 全情投入

丹尼.迪路易斯這個性格演員一向以演技精湛見稱,這次演格利,角色變化也頗大。最初的格利是個傻呼呼的青年,性格反叛卻不知道為了甚麼。然後被捕至審問、判刑後,經歷了種種折磨,由原來的軟弱變為堅強,亦在不知不覺間成長了。獄中的生活,不僅使他心靈改變,體形也改變了,格利越來越瘦,不過觀眾倒認為丹尼越演越俊朗。身形上的改變,正是格利道德的的成長的比喻。為了這個比喻,丹尼減去了三十磅,可見他的認真。

導演舒里頓也稱讚丹尼是個好演員,自《無悔今生》合作後,他倆已有默契,且更成為好朋友。舒里頓認為丹尼是個天才,而且認真,原來丹尼飾演每一角色前都做足準備工夫,十分投入。為了飾演「摩根戰士」,丹尼學習打獵,射箭、打鬥;在拍攝《心外幽情》(The Age of Innocence)時,他以主角名字Newland Archer登記入住紐約酒店,外出也經常帶着那枝紳士「士的」;在《因父之名》,他吃因犯餐、減肥又學習貝爾法斯特的口音,更撥受真警照的審問。「因為有了充足的準備和認識,才可以在不知不覺間代入了另一個人的生活,另一個角色裡去,這樣才能演活那個角色。」丹尼這樣解釋,而他那不知不覺地演的技法,正好吸引觀眾也在不知不覺間投入到他的空間領域去,不過,丹尼也得承認這樣忘我的投入,有時卻不能立時從角色中抽離。

演技好,認真,丹尼自然成為導演樂意選用,甚至爭取羅致的對像,女演員也喜歡和他合作。原本【Interview with the Vampire】的原作著Anro Rice,屬意丹尼演出殭屍一角,丹尼推辭後角色才落到湯.告魯斯身上;《費城故事》(Philadelphia)的愛滋病律師,丹尼是人選之一,茱莉亞、羅拔絲復出後又渴望和他合作;影后愛瑪.湯遜這次能和他做對手戲,又是高興得不得了。不過,丹尼.迪路易斯選擇劇本非常謹慎,且看他演過的角色:《布拉格之戀》裏感情繁雜的醫生,《無悔今生》傷殘但才華滿溢的藝術家;《最後的摩根戰士》驍勇的摩根戰士;《心外幽情》在傳統規範與真愛之間掙扎的紳士;在《因父之名》在十五年寃獄中成長的愛爾蘭人,無一不令觀眾留下深刻的印像。

認真處事 沉默是金

在大眾傳媒和記者的眼裹,丹尼.迪路易斯往往得到以下的形容詞:神秘、古怪、保護自己、自我、陰沉。總之覺得他很「不透明」,扮演別人時發揮得淋漓盡致,真我卻摸不清,而且很少有甚麼意見。「人人說話都以自己的角度出發,自說自話,我倒寧願保持緘默。」丹尼終於說出心裏話:「人們常常都誤解演員要在大眾面前表現自已,公開自己,卻原來迷失了自己。」所以丹尼是以需要私隱著名的,而且他能夠做得到。丹尼更因為他那禮貌態度獲得不少的讚許。

《心外幽情》的導演馬田,史高斯如是說:「丹尼的禮貌,說話的語氣,和Newland(戲裡的紳士)很是相似。」不過,當別人問他與史高西斯合作如何?和米雪,菲花合演又有甚麼感覺,他還是一句;「我不便多說。」仍然保持緘默。

至於丹尼背後也有着一個故事,否則觀眾便不能看到一個如此出色的演員的演出。丹尼媽媽的好友Miriam Margalyes(在《心外幽情》演出Mrs. Manson Mingotts一角)說:「小時候的丹尼已很俊朗,但他卻幾乎成了傢俬匠。我覺得他做演員才適合。」丹尼爸爸是英國的桂冠詩人,媽媽是演員,可惜父親早死,十五歲那年,丹尼想着要成為傢俬匠,因為他喜歡選擇自我幻想的工作。

父子之愛 真理所在

至於愛瑪.湯遜這次扮演誓要找出真相,堅信正義的檢察官,為含寃的格利重開案件,也揭發了政府隱瞞真相的證據。幸好不只在電影裏,在真實生活裏也有這種人,真的格利才能重見天日、重獲自由。

舒里頓還探索了北愛爾蘭人的心靈部分,基督教和天主教的不和,往住成了仇恨的原因。《因父之名》有這樣一個角色:IRA首領、冷酷的祖,麥安德魯(JoeMcAndrew)雖然入獄,仍堅持IRA及英國的戰爭、暴力的手法,格利遇到他後,終於明白是甚麼把他的國家分裂。最後,他接受父親的愛,才不至於弄到個人的分裂。正如導演說:格利戰勝不義固然重要,最重要的是他戰勝心魔,重新找回自己的靈魂。

自從《哭泣的遊戲》(The Crying Game)的成功,不少人對愛爾蘭共和車的事蹟注意起來。這次以英國和IRA的衝突為題材,《因父之名》便被人認為是一齣談政治的電影。導演舒里頓卻大聲疾呼他最想描寫父子之間的愛,他只不過透過國家之間的衝突來刻劃格利和父親之間的感情。但願人人也能重拾那份失去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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