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經一事,長一智 史提芬.史匹堡的頓悟

一直以來人們都詬病史匹堡的電影過於幼稚,毫無深度可言,但他從不以為忤,我行我素,拍充滿童真的電影。然而《舒特拉的名單》卻一反史匹堡的堅持,真實素材和令人齒冷的歷史殘酷,那影像都是事實的所在,亦是迫使史匹堡面對過去,重新認知和成長的最有力工具。

人人都說史提芬.史匹堡的電影工作室的壁櫃上,最缺乏的就是一座奧斯卡的最佳電影/最佳導演獎座。他不是沒有提名,但每次總是替別人高興。今年又將快到奧斯卡頒獎的日子,於是大家又把注意力集中在獲多項提名的黑白電影《舒特拉的名單》(Schindler’s List)和他的導演史匹堡身上,究竟他會摘冠,為他的事業錦上添花,還是落空而回,又帶來一次失望呢?

問他本人的意見,答案是:「我沒有甚麼意見,我不會把《舒特拉的名單》和獎項連在一起,相提並論,因為我不想自說自話。」不管《舒》片會否使他名副其實地成為最佳導演,這電影與他已有十年的淵源。早自史匹堡完成《E.T.外星人》後,環球公司的總裁 Sid Sheinberg 便買下Kenelly的小說的原作版權,讓史匹堡把它搬上銀幕。可是那時候時間尚早。「我對舒特(Schindler)的性格,故事的內容都感到很有興趣,但卻沒有想過要拍出來。或許那時候我實在較年輕,不夠成熟。我還未能以大屠殺作為題材,也未能坦然暴露我身為猶太人的種種。我想要先拍些如《紫色》(The Color of Purple)、《太陽帝國》(The Empire of the Son)這類的電影,沒有很大的電影感、平實自然、較有深度的電影,才能沾手《舒特拉的名單》如此嚴肅、深度的題材。然而這十年內,舒特拉這名字常縈繞着他的腦海:一個在集中營裏救了一千一百個原本沒機會生存的猶太人的德國商人納粹黨員。為了減輕心中的內疚,他曾把劇本推薦給其他導演,其中包括馬田.史高斯和薜尼.波勒。「我覺得這是一個應該讓大家知道的故事,而且越早越好,而我又未能拍攝,但也希望有其他導演拍出來,幸好最後劇本還是落在我的手上。」史匹堡還慶幸馬田.史高斯選擇了重拍《海角驚魂》(CapeFear)而放棄《舒特拉的名單》。

小飛俠終於長大

人總是會長大的,人生經驗亦會越來越豐富,加上史匹堡的所見所聞:「在波斯尼亞的種種殘殺根本就是猶太人大屠殺的再版。這些年來我從歷史,從世界,從父母祖父母裏學到很多。况且評論界自《E.T,外星人》後,常把我批評得體無完膚,我已練就一身盔甲,別人怎麼說,我也不在乎。所以不管別人接受我拍《舒特拉的名單》與否,完全不重要。」

史匹堡不要那些假華麗包裝,也不要拍純荷里活式的電影,而是決心要拍一齣平實、真實的電影,要觀眾直接地看到大屠殺的可怖。正如他自己說:「我並不是拍一部黑白的《奪寶奇兵》。」與他過去的電影截然不同,以往他口口聲聲要喚起現代人的童心、童真,要觀眾把成人心放下,只帶着童心進電影院,隨着影片進入一個幻想世界,做其小飛俠(Peter Pan)。不過這一次,史匹堡需要嚴肅和認真的觀眾。

但其實這個四十六歲的小飛俠,已經成長了嗎?

「在《紫色》和《太陽帝國》裏我不是嘗試着做「大人」嗎?不過後來的《鐵鈎船長》,《聖戰奇兵第三集》,甚至最近的《侏羅紀公園》把觀眾混淆了。其實我在很早以前已經成長了,早在一九八五年我的大兒子Max出生之後,我已經成長了,不過卻不一定在電影裏表現出來。」原來這個小飛俠已在不知不覺間成了大人,難怪要拍些如此嚴肅的題材了。

為了盡求真實,《舒特拉的名單》在波蘭的Krakow實地拍攝、Schindler的工廠、當地的貧民區、集中營等都是歷史在那裏的記號。史匹堡拍攝《舒特拉的名單》常帶給他在地獄般的感覺:「我不能告訴自己到波蘭就是拍電影,要開開心心地拍。真實的情況是,拍攝這套電影總帶動了我的情緒。」他說最低落的時候,就是拍攝一場講述一批Schindler塘瓷工廠的猶太女工被送到集中營,頭被剃光,全身赤裸,被迫集體沐浴,卻茫茫然不知道水裏混和了毒氣。「那真是最可怕歇斯底里的時間,有時候我真想說cut,因為大家都太投入了。」

至於如此真實地揭露了在集中營中種種慘况,重構了一場又一場那樣可怕的畫面,會否揭開猶太人更多的傷口,而不是醫治他們呢?

「我覺得拍攝這齣戲是應該的,這些年來都沒有拍下來,我反而覺得有點罪疚感。因為人人都該知道這個故事,這是一個人性的故事。拍攝《舒特拉的名單》正好証實了我是如何以身為猶太人而自豪,如何愛作為一個猶太人,也以父母養育我的方式而驕傲。」史匹堡這樣答。

可是當初他決定到Aushwitz集中營進行拍攝時,卻遭到邊界猶太大會的拒絕。「儘管我告訴他們這部電影是作為一種紀念,向六百萬猶太亡靈致敬,可是他們卻認為我只不過在拍戲,只是種娛樂,亦不是純粹以記錄片的角度出發。顯然之前曾經有六部電影獲准在那裏拍攝,我卻給終不得要領。我想這都是因為我的名字,大眾對我的印象所致。」史匹堡説起來仍有點不悅。最後,他惟有在集中營外進行拍攝。

恐龍樂趣 意外之喜

在拍攝《舒特拉的名單》的初期,史匹堡還要兼顧《侏羅紀公園》的後期工作。他要穿梭巴黎,Krakow兩地,還要以人造衛星在加州傳送資料到Krakow的剪接室,以便他清楚拍攝效果和加以整理。那時候的史匹堡是夾在龐大恐龍和黑白的Schindler 之間,工作、工作再工作。

終於恐龍不負他所託,《侏羅紀公園》打破了《E.T.外星人》的紀錄,成為世界票房冠軍。問史匹堡的感受,他笑着說:「對於這一切我真的很感激,在《侏羅紀公園》裏,我得到很多樂趣。我拍這部電影並不是要改變世人的世界觀。我拍《侏》片只不過為了娛樂,因為這正是我自己最想看的電影,恐龍電影,所以這是我愛好的電景。」可是原來他們當初並沒有想到《侏羅紀公園》會這樣成功。「我們當然想它能賺錢,但只盤算着它會是去年美國暑假票房的頭五位,卻估不到會有如此好成績。」

放下工作 家庭為上

完成《舒特拉的名單》後,史提芬.史匹堡仍未接拍新戲。「平時我很快便會接工作,甚至一邊趕後期、一邊開新戲,可是這次我卻要好好停下想一下。」九四年史匹堡會暫時停止導演的工作,把時間放在太太和家庭上,但他仍會繼續監製的崗位。至於未來執導的方向,史匹堡希望能拍些有意義的東西,不會滿足於商業或童心的電影。「不過,我不會對人說拍完《舒特拉的名單》之後我已經長大了,而拒絕拍真正發自童心的電影,因為我仍是有童真的。」

那即是說他會繼續執導《奪寶奇兵第四集》和《侏羅紀公園》續集嗎?

「不會,我可以告訴你我只會監製《侏羅紀》續集而不會再執導。至於《奪寶奇兵》,如果第四集只是第二、三集的重複,我肯定沒有興趣執導。要是有新的元素、新 的話,我才會考慮。」

對這個住家男人導演來說,最重要的仍是家庭太太和兒子。那電影是他第二個兒子嗎?

「我喜歡導演,喜歡剪接,但卻不想看着電影上映。養育兒女,最少他們要到十八歲才會獨立,離父母而去,可是電影上演後,便不再屬於製作人,而是屬於觀眾,屬於影評人,然後又被發行為影碟、錄影帶。在拍攝的時候,電影就是個嬰兒,但突然間,他會行會走,還被人談論,導演就失去他了。」

或許就是這種矛盾,吸引着無數人對電影躍躍欲試,或許就是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使電影便迷人。

BIOGRAPHY 

史提芬.史匹堡,1947年出生於辛辛那提,12歲就開始用一部小型的電影攝影機拍家庭影片。13歲獲得兒童獎。他畢業於加利福尼亞州立學院電影系,1969年他的一部短片參加亞特蘭大國際電影節,獲得好評,環球電影公司聘用他拍了幾部電視片,包括獲得好評的《飛車殺機》。1975年,史匹堡執導的《大白鯊》打破票房賣座紀錄。此後他拍撮的科幻驚險片大多數都在票房上引起囊動,如《第三類接觸》、《ET外星人》、《奪寶奇兵(三部曲)》以及1993年打破全球賣座紀錄的《侏羅紀公園》。

雖然史匹堡的名字已成為票房保証,但他並未滿足,他的目標是奥斯卡的最佳導演寶座。他在1985年拍了全黑人演出的《紫色》,希望藉種族問題題材為他帶來獎項,但《紫色》提名11項奥斯卡獎卻一個獎都拿不到,令他十分失望。

他的最新作品《舒特拉的名單》,敘述二次世界大戰時一個德國工業家管救千多個猶太人脫險的真人真事。

FILMOGRAPHY (AS DIRECTOR)

1969《Night Gallery》畫廊夜話(電視電影)(合導)

1971《Duel》飛車殺機(電視電影)

1972《Something Evil》(電視電影)

1973《Savage》(電視電影)

1974《The Sugarland Express》横衝直撞大逃亡(傻妹大逃亡)

1975《JAWS》大白鯊

1977《Close Encounters of the Third Kind》第三類接觸

1979《1941》

1981《Raiders of the Lost Ark》奪寶奇兵

1982《E.T. The Extra Terrestrial》ET 外星人

1983《Twilight Zone The Movie》迷離境界(合導)

1984《Indiana Jones and the Temple Of Doom》魔域奇兵

1985《The Color of Purple》紫色

《Amazing Stories》幻海魔踪

1987《Empire of the Sun》大陽帝國

1989《Indiana Jones and the Last Crusade》聖戰奇兵

1989《Aways》天長地久

1991《Hook》鐵鈎船長

1993《Jurassic Park》侏羅紀公園

《Schindlers List》舒特拉的名單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方育平的真:《舞牛》……《美國心》……《半邊人》……《父子情》……(文:勞敏聲)

一個藝術家怎樣去處理愛情和事業——藉着移民來解决男女間的問題——是為了紀念逝去的朋友而拍的——我麻木去拍 問:《舞牛》的命名很有點開荒的感覺,是否取材於牛所具有的特性呢? 答:是有着這樣的含意的,它表示了跳舞者猶如牛般的艱辛。曾經有人笑說為甚麼要叫作「舞牛」而不是「舞龍」,當中自有其原因,意義的。其實《舞牛》這個名稱是城市當代舞蹈團成員 Ringo 的建議,他說跳舞的人就好像牛一樣,震天價日的揮汗如雨,為舞蹈藝術而努力;而劇中人阿牛的名字亦因為他是舞蹈者而給他起了這個名字,象徵着舞與牛的關係,若喚他方育平便變得毫無意思了,對嗎? 問:這齣戲醞釀了三年才開拍,是甚麼原因? 答:拖了這麼久其中主要是搵錢艱雞,我的意思是很難找到支持者,我嘗試過去找台灣、中國、香港的投資者,但都沒有答案,箇中原因可能是他們認為這部戲的題材過於曲高和寡,欠缺了所謂的商業元素,喜歡這故事的,他們說我沒錢,無能爲力,有錢的則寧願把錢放到銀行去收息,一點信心也不給我,我過往的成績,在商家眼內卻是斗零也不值。可能是基於票房的成績,我個人覺得這個現象並不是慘,做任何事情都應經過挑戰,刻服困難的過程才是好的,才得意,才過癮的,無可能別人無端端給你幾百萬的,不付出勞力是不可能的。我已經算是幸運者,能夠遇上曹誠淵這個老板。所以無需要對這個世界失望,它不是想像中般黑暗,睡醒了便真的有人肯給與支持,怎不教人開心呢! 問:這次以舞蹈作為題材,是因為投資人的加入而作出這樣的取決? 答:其實這是陳學儀的建議,他說我這樣難找演員,為甚麼不嘗試找舞蹈員試試看,他說舞蹈員其實是很有趣的,他們的身體語言是很得意的,就因為攝影師的介紹,我才嘗試去接觸城市當代舞蹈團,接觸後彼此覺得好啱Key,他們甚至叫我為他們排了一齣舞台劇《綠化樹》,上演的時候改稱《美國飯店》,大家合作得很好。後來曹誠淵想拍電影,他問我可有興趣,我當然有啦,於是在彼此的衝擊下合作。曹誠淵是很講自由的,相信很多人都知道,他隨我怎樣搞,根本上不是他嚷着要搞跳舞的。但我一貫拍戲無論怎樣,賣魚是一種職業,跳舞也都是一種職業, 戲裏所講的都是我想講的東西,講感情,男女關係,relationship 的東西。 問:《舞牛》會否在一定程度上滲着曹誠淵的影子? 答:或許是我的影子(輕笑),我想可能是一種結合囉,我拍戲一直以來的方法或風格,都是在我周圍的朋友,事物...

吸血殭屍的迷思(文:Gary)

以吸血殭屍為題材的電影和小說眞是多不勝數,今次由尼爾.佐丹執導的《吸血迷情》則改編自Anne Rice的同名小說,在描寫殭屍的時候加入新鮮的元素和曲折的情節,另外,同性情慾的疑惑、戀童傾向的怪癖和愛滋病的喻意等更是受人爭議。 吸血殭屍眞是死過翻生,在每個神話故事裡,他們雖然被正義之士置諸死地,但最終都會復活過來,被文壇作家、劇作家、電影製片和編劇寫成長生不老,死而復生的吸血魔王。吸血殭屍似乎擁有一種不可言喻的神秘魔力,把世人吸引着而令自己長生。 有關吸血殭屍的電影早在1912年已經出現,《The Secrets of House No.5》已有吸血殭屍描寫的;到茂瑙(Mumau)的《吸血殭屍》(Nosferatu ,1922)正式以吸血殭屍為主題,把那恐怖的形象活現於觀眾眼前。吸血殭屍題材一直受創作人歡迎,到1992年哥普拉(Coppola)的《吸血殭屍驚情四百年》爲止,便有六百一十一部殭屍片之多,其中不少是改編自文學小說,哥普拉的《吸》可算是其一;而尼爾.佐丹的《吸血迷情》(Interview with the Vampire)可算是其二。 同性情慾似是疑非 《吸血迷情》的背景是二百年前的新奥爾良,吸血殭屍Lestat以吸取不法之徒的血爲生,但他的生命卻是空虛寂寞,正欲尋覓生活的伙伴和長居之所。一次Lestat巧遇因喪失愛妻與幼女而面臨崩潰危機的Louis,更把Louis變為另一吸血魔王;正當Louis慨嘆惡夢的降臨,爲了紓緩他的苦悶,Lestat便把六歲的漂亮女孩變成小吸血殭屍。接着時空一跳便是二百年後的三藩市,Louis決定將殭屍的故事告訴給年青記者,談談自己的經歷,就這樣,開始了人與殭屍會談的故事。 在《吸》拍攝進行時,坊間便傳出不少與此片有關的同性情慾 (homoerotic)疑雲。就劇情而言,Lestat與Louis間微妙的關係就叫人感到曖昧,再加上殭屍片中難以避免的吸血場面更叫人胡思亂想。但本片的導演尼爾.佐丹(Neil Jordan)就不同意這樣的看法,他辯道:「每個人都說他們(兩位男主角)在戲中發生同性愛的關係,這樣那樣。其實,這部戲並不是關於同性戀、同性閒的愛慾。這些殭屍沒有性別,他們是純潔和簡單的。其實抹去性行為這個統稱,許多事情都牽涉到情與慾去。每當一個人希望得到另一個人、或者是任何身體上的接觸都是情慾,不論對象是男抑或是女。」所以...

活地.亞倫的口水廣告《歡情太暫》(譯寫:莊沚)

假若你自問是活地.亞倫貞忠不渝的擁躉,過去年多肯定全感到異常充實。皆因其作品不斷與觀來見面,自八八年底的《情牽九月天》、《綠盡半生》、〈紐約故事)之 Oedipus Wrecks、重映之《愛慾奇譚》,以至即將露面的《歡情太暫》(Crimes and Misdemeanors),似乎有點曝光過度。 活地.亞倫給觀眾的建議是:跑去欣賞虛幻的電影吧! 然而,無論活地.亞倫的作品推出如何頻密,總不會讓人有粗製濫造之感覺,只會佩服其源源不絕的創作衝勁。近兩年,不少人評論活地的作品漸走向中年情懷,揚棄往昔尖銳凌腐的鋒芒,卻添了不少夕陽無限好的唏噓,這是否英雄遲暮? 也許,隨着年齡遞增,活地已走入另一個創作階段,但對電影的熱情,單以他頻頻面世的作品來看,活地的雄風肯定勝當年。 活地.亞倫自一九六九年開始執導,至如今第十九部自編自導作品《歡情太暫》,其間幾乎從未間斷,平均維持每年一部的製作量。對活地來說,電影就是生活,既不是職業,更不是消閒奢侈品。身為製作人,他藉着電影去描劃自己對生命的感觸與經歷,引証自己成長道路的種種變遷;而作為觀衆,他也需求這媒介的空間去包容一切生命中的不平。電影始終是夢工場,正因活地認識此點,更毫無保留地傾出所有愛情予電影。 活地.亞倫曾經說:「電影的存在是為了那些美麗圓滿的結局,使得凡人在慘痛現實中較易渡過困難和危險,縱使大家都明白這類美好結果值得懷疑,但我都毫無條件地喜歡它。」電影在生活中的撫慰作用,活地.亞倫在過去十年内都作出零碎的討論,但他始終不抗拒完美結局的安排,《姊妹情深》便是好例子。可是能真正檢視光影虛象與現實間的不調和,除了《戲假情眞》外,便要數新作《歡情太暫》——一部盡皆不如意的人生曲。 《歡情太暫》不過是老生常談的婚外情故事。備受敬重的眼科醫生馬田.蘭杜(Martin Landau)不斷受情婦安芝妮卡.侯斯頓(Angelica Huston)要脅,揚言要公開彼此不能見光的關係;而誠懇的紀錄片導演活地.亞倫亦對婚姻不滿,漸漸戀上女監製米亞.花露;還有活地寂寞的妹妹,也因被男友性虐待而大受困授。隨着情節剖析,以上的困局沒有一個獲得幸福快樂的結局。活地妹妹始終得不到心愛她的人,而活地喜愛的米亞・花露,卻墮入一個輕浮自大的情敵手中,至於蘭杜,最後竟於一片自私夾雜無奈的情緒中,買兇殺掉情婦滅口。不單如此,片中所提及一位經歷納粹暴行而依然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