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看過這部片的人都會向朋友大力推薦,同時亦會保守影片的秘密。
翻譯:郭惠明
史提芬,里亞與章廸加的妻子積.戴維遜雯恨交糖。 |
你随便走進一所正在放映《哭泣的遊戲》(The Crying Game)的電影院,都會發覺在電影最高潮的時候,全院一片死寂。不過這片死寂不是由於觀眾毫無反應,而是他們全都屏息靜氣,大氣也不敢透一口的結果。
《哭泣的遊戲》的結局,是本年度最熱門電影的最熱門話題。數以百萬計的觀眾看完電影之後,都向所有認識的人大力推薦,不過有一點他們絕對不肯說的,就是電影的結局。
| 遊戲的幕後操控人是他,尼爾.佐丹。 |
能有如斯魔力控制別人守口如瓶的不是別人,正是此片的導演尼爾.佐丹。佐丹說,他一直都喜歡拍攝一些按自己意願及違反一切常理的電影。但這套哲學卻令荷里活的製片家有理由的把尼爾.佐丹拒諸門外。佐丹卻大條道理的說:「假如荷里活的大老闆對這齣電影有控制權,他們大概會試圖解釋戲中的政治背景,緩和電影要描述的緊張種族關係,甚至要求改變女主角 Dil 的性格。這些他們要改愛的東西正是吸引觀眾入場的重要元素。」為堅持原意,《哭泣的遊獻》亦因而遲遲未能開拍。
積.戴維遜在影片裏扮演夜總會的女歌手Dil。 |
負責製片工作的史提夫.胡利(Stephen Woolley)說:「拍攝這齣電影的最初兩天,我拿着信用咭到銀行透支現金應急,我已經花光一切積蓄,不過我當然不會讓任何工作人員和演員知道這一點。」
胡利和佐丹為《哭泣的遊戲》定下一個五百萬美元的製作預算。一九九一年春天,他們開始找尋投資者。可是一間電影公司接一間電影公司的行政主管看了劇本後,都笑着請他們離開。甚至 Miramax 這間以接受困難挑戰而知名的電影公司,也不願意預支製作費。
一切罪孽都由她來操控,也同時由她來承擔,恐怖分子的主謀人美蓮達.李察遜。 |
「如果我起用大明星,如米奇.洛基(Mickey Rourke),我會輕易得到金錢資助,不過在這個經濟衰退的年頭,我還是決定小本製作,所謂小心駛得萬年船,」佐 說。
由於找不到人投資,開鏡日期由一九九一年七月被押後至十一月。「簡直是一場噩夢,」參與演出的史提芬•里亞(Stephen Rea)說,「我很希望參演這齣電影,可是等待開鏡的結果,是我要推掉很多其他工作。到了電影開始拍攝,全體工作人員和演員又同意押後支付薪水的百分之三十,直至影片上映,才從利潤中扣回。」;「我的發行公司破了產。」胡利說,「我得從四面八方借貸度日。」
不過借錢卻有附帶的條件。投資者不喜歡《哭泣的遊戲》的結局,因此要求尼爾.佐丹改寫。於是佐丹改寫了一個令他們喜歡的結局,然後拍攝出來,讓他們知道那是不會受歡迎的。這樣他們便心甘意願的讓佐丹拍攝原來的那個結局。
全片拍竣之後,一直以來表現得不太熱衷的 Miramax 這時以超過一百萬美元取得電影的發行權,並放在去年九月的 Telluride 電影節作首映。胡利回懒說:「 Telluride 的觀眾比較年紀大,也較富有,而《哭泣的遊戲》要說的,是一個被視為恐怖分子的人的故事。我們不知道觀眾會有什麼反應。」不過當電影放完,觀眾齊齊鼓掌的時候,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追逐中的暗湧,是他死訊的前奏。 |
由於找不到宣傳的重點,Miramax 索性要求影評人不要告訴讀者電影出人意表的結局。當影片在紐約和洛杉磯公映的時候,影評人都予以合作,不過最出人意表的,是電影觀眾也對結局守口如甄。而這齣電影的口碑令《哭泣的遊戲》單在組約的 Angelika Film Centre 便創造了破紀錄的六十萬美元票房。當它在阿特蘭大、達拉斯、費城、明尼普利斯等城市公映的時候,不斷地破了一個又一個的賣座紀錄。它公映第二週的票房更凌厲,可謂電影史上罕見的成功。
尼爾.佐丹的成名作是在一九八六年拍攝的《蒙娜麗莎》(Mona Lisa)。這齣小本製作的成功使他得到荷里活製片家的青睞。不過他的第一齣大製作《幽靈一族》(High Sprits)在票房上卻徹底失敗,可說旣不叫好,也不叫座。「我簡直無法相信一齣電影的創作會遇上那種程度的干預,那簡直把我逼瘋了。」佐丹解釋說。他之後再拍了《天使狂奔)(We’re No Angel),便回到愛爾蘭恢復獨立電影人的身分繼續創作。
有了離異,但還是要在槍桿指嚇下執行任命。 |
《哭泣的遊戲》的成功使尼爾.佐丹有再度涉足荷里活的機會,不過這一次他的自由度可能會大一些。環球電影公司的製作總監 Sam Kitt 說:「他的電影有觸動人心的力量。假如你把《蒙娜麗莎》也一併算在內,你不得不承認這個曾經成功兩次的人有其過人之處。」派拉蒙的前主席 Brandon Tartikott 說:「這齣電影的成功之處,在於不落俗套。我們身處一浪漫的時代,而《哭泣的遊戲》正是一個橋段獨特的浪漫愛情故事。」
尼爾.佐丹說:「我喜歡拍攝一些特別的電影。它們從現實出發,一直發展到一個超現實的結局,中間又再加插政治、種族衝突,和性等元素。」
行動只需他的敏捷,前座的主腦才是狂妄的代表。 |
《哭泣的遊戲》的劇本在一九九一年完成,名稱取材自一首 Dave Berry 在一九六四年唱的舊歌,現在成為電影主題曲,由 Boy George 主唱。
尼爾.佐丹首先得到愛爾蘭演員史提芬.里亞的首肯,演出愛爾蘭共和軍成員 Fergus一角,曾經參演《天梟》(Bird)的 Forest Whitaker 飾演戲中的俘虜,而《愛情重傷》(Damage)的美蓮達.李察遜 (Miranda Richandson) 則飾演 Fergus 的同黨。至於 Dil 這個角色,用尼爾.佐丹的話來說,是「偏尋倫敦而不獲」。
最後他們找到了積.戴維遜(JayeDavidson),一個二十四歲的倫敦時裝店售貨員。「我希望表現得專業化和寫實一點,」從來沒有任何演戲經驗的積說。「我覺得最意外的,是真眞正正去演戲原來比起電視或電影演員看來的輕鬆自若要困難得多。不過我知道如果我演得不好,導演會告訴我。」胡利說:「積為這個角色注入了輕鬆和溫柔。其他試鏡的演員都演得太誇張了。
| 丈夫的死訊傳來在即,她的歌聲依舊美妙。 |
《哭泣的遊戲》究竟是個什麼樣的電影?
這是一個特別的愛情故事。
絕大多數的愛情故事從一開始的時候,觀眾便曉得誰與誰最終會有情人終成眷屬。不過在《哭泣的遊戲》裏,觀眾大部分時間都被蒙在鼓裏,完全失去了猜想結果的能力。 這也是一個關於人的故事。
種族、國籍、膚色、性別在這齣電影裏完全一點不剩地抽離出來,餘下的,是人性的最根本、最荒謬,也是最值欣慰的一面。它道出了一個人如何面對自己命運的故事,導演尼爾.佐丹說,每一角色都對其他角色有不同的偏見,到了最後,這些偏見完全徹底地破滅。每一個角色都在轉變,每一個角色都在偽裝自己來面對這個世界。」它也引發了很多關於我們的信念,挑戰人類社會的常規。愛爾蘭共和軍是否心狠手辣的野獸?士兵是否只懂執行命令的機器?愛情可否戰勝偏見和大家的本能反應?或許一切假象被揭開,現實顯示我們的想法完全錯誤的時候,我們會被迫正面思考我們自己的命運,也許…
說實在,《哭泣的遊戲》的主角色並不符合荷里活一般的標準。Jody是一個英籍黑人士兵,他把自己的愛與很,毫無保留地是露出來;Fergus 是一個充滿人情味的恐怖分子,而 Jude 則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愛爾蘭共和軍活躍分子。而有份參演的對處理他們的份內事時亦有別於荷里活的一貫態度。「我希望我的主角有血有肉。很可惜,我不是黑人,不是個士兵,更不是愛爾蘭共和軍的成員,所以我要做很多事前的研究工夫。」佐丹說。「我不希望把愛爾蘭共和軍描繪成一羣瘋狂的極端分子。這些人其實有一套很堅定的理想,不過他們做事的丟法有時會不爲一般人接受,甚至有時他們己也覺得太過份。」
「《哭泣的遊戲》希望喚醒大家,北雯爾蘭有一場戰爭正在進行。雖然沒有人願意承認,而一定程度的暴力和無日無之的陰謀行動已令大家習以為常,甚至視而不見,不過現實就是,那裏正有一場戰爭。」導演佐丹實在有意借映象來說明眞正的現實社會。
黑人士兵在北愛爾蘭是壓迫的象徵,而黑人在英國本土也同時是被壓迫的對象。Fergus 雖是愛爾蘭共和軍的成員,到最後他仍然逃不了的懷疑自己的政治理想,更真誠地喜歡了自己的敵人 Jody。至於 Jude,爲了掩飾工作,有時是鄰家的女孩,有時是男性化的女强人。這種種對比,都顯示了導演佐丹要存心告訴觀眾,每一個人都有兩面,外表又最能騙人,一如這齣電影,隨着劇情的開展,觀眾一次又一次地發覺自己的猜測落空,最後惟有放棄猜想,跟隨男主角展開探索內心的旅程。一次奇妙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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