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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容吳宇森,其實只需兩個字──「浪漫」(文:六月)

自少便迷上電影的也,雖在父親的反對下,已偷偷隨着母親到影畫館看西片,迷上梅維爾 (Jean Pierre Melville) 冷靜、富詩意的拍攝手法;父親雖反對他從事電影工作,希望兒子能在文學上有所成就,但卻教曉他做人要有尊嚴氣節;年青時的他已愛上中國古籍《刺客列傳》,崇尚「士為知己者死」的浪漫犧牲精神;他亦愛看存在主義書籍,認為做人要「存在而不失去自我」;還有他其他的鍾愛:繪畫、音樂、五、六十年代歌舞片……塑造成今日這個崇尚俠客精神、注重藝術美感的吳宇森──反映在他的電影中,便成為捨身取義、肝膽相照的浪漫情懷,並那充滿音樂舞蹈感、如詩如歌的浪漫動作場面。 《電影雙周刊》#478 今次吳大俠吳導演重臨香江,為新作《奪面雙雄》作旋風式宣傳。在為吳成功完成他第三齣荷里活西片而雀躍萬分的同時,當然不會錯過與他單對單訪問的機會。究竟,這套用上兩位好戲之(尊.特拉華達,尼古拉斯.基治)互換角色而產生內心正邪交戰的故事,會否更吳宇森的本色?在原有的劇本中,吳又加上了那些個人元素?比起《終極標靶》及《斷箭行動》、《奪》的特色又在那裡?…… 《奪》的劇本由派拉蒙 (Paramount) 提供,聽說你曾作出不少修改,究竟改了些甚麼?又為何有此改動? 此劇原本是一部科幻片,故事大約發生在二百年後的未來世界。有這未來的概念是因為想令觀眾對易容的技術更易入信。但後來我們做過 research,發覺這種技術(易容)根本是有可能發生的,而且是在不久的將來,所以,我們便將時空拉回現代,使故事發生在一兩年後。另外,我接拍這戲是因為欣賞原劇本的某些意念:對家庭價值的維護及正邪互存的想法,故此我想保留它但對科幻的部份盡量刪除,只留下一些重要情節,如易容手術的一幕。我想集中在人性的描寫,正如我以往電影一貫所表達的一樣。 其實如果太着重科幻的話,觀眾的感受亦不會大:無論影片拍得如何好,觀眾還是會把它當娛樂片看待。我是希望《奪》帶給觀眾一點感受;如它只是一部科幻片,便很難表達我的內心世界。況且我認為現今觀眾對科幻片已有點麻木,再拍這類片亦並明智之舉。 在上一齣《斷箭行動》中我領略了一些教訓──《斷》用上了很多電腦設計及特技場面,使我花了不少時間/金錢/精力,而幾乎失了預算。在荷里活,電影製作是不可超預算的;結果我便為了趕Schedule,而沒時間處理很多感情戲,有些文戲我只得四十五...

荷里活闖將寇比力克 Stanley Kubrick ( 文:石晉)

能夠在充滿限制和規條的電影工業(尤其是商業電影製作)中獨來獨往,拍攝自己喜歡的電影的導演不多,史丹利.寇比力克 (Stanley Kubrick) 是其中的一個。  (1985 年 12 月號《錄影世界》 ) 寇比力克 Stanley Kubrick 要求嚴格 親力親為 寇比力克在五十年代開始拍攝電影以來,一直對自己的作品擁有絕對的控制權,從基本的意念、刻本、製作過程,至最後的剪接,都是親力親為,絕對可稱得上是個電影「作者」。而他對自己的要求也是極之嚴格,每一項工作都經過細心思巧,因此他的作品也不多,在五O年開始拍攝電影到現在,只完成了兩部紀錄短片和十一部劇情片,而他上一部影片是拍於七九年的《閃靈》,到今天還未見到他的新作。 實際上,寇比力克能夠有其他導演所沒有的自由,主畏是因為他的每一部影片在內容、形式、技巧方面都有所突破;雖然他的電影並不算十分賣座,在評論方面也未有一玫定論,卻沒有人否認他是美國戰後最重要的導演之一。 正如高達所說:銀紙製造電影。寇比力克也難免受到資金/老闆的掣肘:由影星卻.德格拉斯投資拍攝的大製作《風雲群英會》,是寇比力克導演生涯中最惡劣的經驗,因為他不能完全決定整部影片的面貌,雖然這部影片並非一無是處,但他認為這部影片是自己最失敗的作品。 對影片擁有自主權 除了《風群英會》,寇比力克一直懂得如何找到拍片資金,同時也保持自己的自主權;他的第一部影片拍於一九五零年,是十六分鐘長的紀錄片「拳賽之日」,關於一個中量級拳手比賽的經過。他用自己的錢作製作成本,並且身兼製片、編劇、攝影和剪接,這部短片賣了給影片公司,賺了一些錢,使寇比力克能夠拍「飛行神父」,這也是一部紀錄短片,同時也堅定了他投身電影的決心,這時寇比力克還只是二十二歲而已。 在寇比力克拍攝電影之前,他的工作是雜誌攝影師,而且成績不俗,起初他曾想以攝影工作為終生職業,但後來他對電影發生興趣,和得到成功的開始,使他放棄了這份職業而到電影界中去冒險。 「恐懼與慾望」  Fear and Desire 完成兩部紀錄片後,寇比力克對電影的野心和慾望愈來愈大,向親友借了萬多元,拍了一部劇情片,只有六十八分鐘的長度,用三十五厘米影機拍攝。寇比力克自兼導演、製片、攝影、燈光、化裝,除了鏡頭前演出和場務之外,其他工作差不多由...

Black Manner ──大衛.連治的風格(文:張天文)

你只有兩個選擇,要是很喜歡他,不然就會很反感。 《電影雙周刊》 生活沉死人的《擦膠頭》 如果說大衛.連治是大師級人馬,肯定會有人反對(雖然也會有人贊成),但如果說他有獨特的Mannerism,大概大家都會贊成。大衛.連治的品味不能不算獨特,最初第一部片《擦膠頭》便是以Cult Movie的姿態出現,Cult一向就是有點邪崇的意味,Cult Movie有它特別的擁躉,可以經年累月上映,卻對影史毫無啟發與貢獻。大衛.連治差一點就不斷Cult下去,好彩或者不好彩,《擦膠頭》並不如其它Cult Movie(如《Pink Faimingo》等)般大受歡迎,而大衛.連台又有機會拍到品味正常可以賺人熱淚的《象人》,使他從此搖身一變,成為一個出得廳堂(還未上得殿堂)的導演。 《象人》與連治的《擦膠頭》其實題材一脈相承,都是描述生存的可怕,《擦膠頭》的主角孤獨無援,生存在一個沉悶得叫人作嘔的環境,而《象人》更可怕的是,主角一出世便見不得人,因為相貌比擦膠頭更醜樣。論題材,《象人》比《擦膠頭》更匪夷所思,但態度卻正常得多,起碼這部片有Cult Movie所不會有的「人道主義」,因此大衛.連治得成正果。接下來的《星際兵》更正常得可以,英雄美人,科幻童話,雖然細節上仍然有連治擅長的bad taste(例如反派角色樣貌奇醜無比),但大體上並不令人反感,除了沉悶外。 大衛.連治這個正常化過程,使他逐漸在主流電影中廣為人知,而他心底裡的Cult味,卻又使他的電影有末世的偏鋒,因此使他成為在電影界中一個品味獨特的人,在品味逐漸取代風格的時代裏,大衛.連治於焉受到歡迎。 大衛.連治的品味承襲自電影與繪畫上的超現實主義,他替Channel Four主持「超現實主義電影」的節目時,便說他的創作養料主要來自這些影片。超現實主義,現實世界中詭異的情境,夢的映像,抑鬱與狂暴的心,愛的渴求,一一成為大衛.連治電影的元素。有人說他的影片具有令人「既想看,又怕看的魔力。」因為,我們每一個人有一個超現實的心。 大衛.連治的電影有趣的地方,就是這點複雜的兩面性。正與邪、恐怖與純真、美麗與淒美、狂戀與暴虐,每一件事各有兩個極端,放在一起就使人既想看,又怕看了。而我們對他的態度也在這兩個極端中各選其一,要是你非常喜歡他的作品,要不然你非常討厭。 《藍色夜合花》及《野性的心》最能將這種心理...

高安兄弟《才子夢驚魂》(譯:方斐奇)

高安兄弟的作品中充滿雙重、對衡、反論、極端等意念;而事實上,他倆的事業也同樣充滿矛盾。雖然他們在美國商業主流中工作,但在很多程度下他們的作品都被視為藝術電影。他們探討澎湃的激情,但採用的方式卻既冷淡又抽離,而且還需要觀眾動腦筋的。從使他們沒有一部電影在票房上收得,他們彷彿沒有果難找到贊助者。而且,他們經常獲得熱烈的嘉獎。他們的最新作品《才子夢驚魂》(Barton Fink)便於去年的康城影展中引起激烈的爭議,因為它囊括了最佳電影、最佳男主角、及最佳導演三大獎。再者,雖然他們的電影是知性分析的好材料(不論用作者論、形式主義、又或許是佛洛伊德的心理分析也好),他倆在訪問中往往表現得口齒不靈、模稜兩可,並且有意避免被視作自命不凡。 高安兄弟諸般迴避的助語辭,顯示出少許不坦誠。他們不願意討論「意思」,而寧願簡單透露拍片的背景情況。他們可能認為這是維持荷里活對他們的興趣的必須策略,要知那些投資者向來對複雜或藝術都不感興趣。但他們也有可能真的不喜歡說話。不過無論如何,他們寫的劇本,是現今最機智過人的作品。像他們的作品一樣,高安兄弟本身也是一個謎。他們究竟是深奧還是膚淺?是精雕細琢的技工還是才華洋溢的藝術家?《風雲再起時》(Miller’s Crossing) 的男主角這樣的一句格言:「無人瞭解別人……不甚瞭解。」高安兄弟儼然有意實行這句話。 像他們的其他作品一樣,《才子夢驚魂》實際上銳意研究人的基本無知如何引致不堪想像的副作用。這部電影的背景是一九四一年,適逢《大國民》上映(《才子夢驚魂》一開場便已經引用了《大國民》的對白)。它描述百老匯左傾的劇作家巴頓.芬克被引誘前往荷里活闖天下。那兒,他被任派負責一部低級摔角片的編劇,但他卻決心捕捉「普通人」的精萃。可惜他對「普通人」卻一無所知,因此突然滿腦空白,無法寫作。幸好在他入住那間殘 舊的酒店內,出現了一位肥經紀查理.美度斯。他儼然是「普通人」的化身,也幫助巴頓重獲寫作靈感。不過,他採用的方法卻是巴頓意想不及的。 除了巴頓以外,其實觀眾也被酒店內發生的一連串匪九所思的事件所困惑。高安兄弟這部電影的結構像劇情一樣古怪。我們不但難定義。它既是喜劇,也是歌德式的驚慄片;既具表現主義的幻想,也是荷里活黃金年代的寫照。這部電影的類別與色調皆可謂前所未有,自成一格。不過開場的幾格菲林,己經很明顯讓觀眾認定這是兄弟的作品。至...